燕霄九半张脸在阴影下，半张脸在光里，手里的梨子被他啃得东一个口子，西一个口子，坑坑洼洼得不成样子。

        燕霄九隔着布摸了摸手里的牌子，不出意外也在镖上看到了蒲榆帮的标志标识。

        “杀手被燕柏允抓住后服毒自尽，我趁乱拿了毒镖和那个杀手打斗时掉下来的牌子。”

        燕霄九着急地看着他：“只不过什么？说啊？！”

        他眼角余光在自己的房门口转了转，最后心不在焉：“知了。”

        他指尖悬在那些红痕之上，不敢落下力。

        “她内有几种相冲的药物，我只能分辨出两种，一种极烈，一种极寒，极烈的那种已经被排解得差不多，我扎了几针，服几剂药就可以完全除。”

还是接着说。

        “少爷，您得快些出发，再晚就来不及了……”徐叔在一旁着急地快要跺脚了。

        怎么会是梨儿呢？这几天，几乎上她跪着的时候，他不是视而不见，就是在落井下石……

        沈六探，笑眯眯地问眼前了一把汗的大夫：“什么是事激……唔……”

        他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燕霄九抱着茶梨放到自己的床上，给她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睡着的面庞，伸出手替她将口中的发丝拨到一边。

        他抬，看向什么都不懂，却一脸新奇地盯着他的沈六：“你留下，让沈七跟着我去一趟图州。”

        沈六无发，瞪了一眼旁边的徐叔，气呼呼地离开了屋子。

        估计是谁借着他们的由要些什么……

        在客房里，他还让她跪着接受他的欢愉……

        沈六看着咋：这人不用他吓，就跑没影了。

        大夫的声音在燕霄九带有压迫感的视线下越说越小，后面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又开了几个方子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像是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恢复记忆快则三天，慢则半月。”

        蒲榆帮？

        燕霄九从桌上摸了个梨子，咬下一大口果肉，听了徐叔的话，他嗤笑一声，眼神晦暗：“我好吃好喝供着，就养了这么群废物。”

        “还有……”

        她，醒来会记得今天这一切吗，会记得他吗……

        要不冲着燕柏允和林向雅的婚事，要不……

        大夫犹犹豫豫地看了燕霄九一眼。

        燕霄九俯，将额抵上她的，不安地蹭了蹭，他闭上眼睛在她的额疼惜地落下一吻：

        “那个杀手伪装成戏子，到一半冲燕柏允扔了毒镖，被他边那个女人挡住了，宾客里就那个饭店的大老板受了伤，其他的都尖叫着跑远了。”

        他兴致恹恹地将东西丢到一边。

        “极寒的我暂时不清楚是什么，但我可以写几个方子压制住药，慢慢调养几月也能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大夫从那窒息的氛围里出来，往后默默退了几小步，才接着到：“她双也受了伤，想来看过大夫，本可以好得快些，却没有好好遵循医嘱过度用，看着又像是跪了……”

        沈六眼神一厉，正要动手，就看到燕霄九黯淡下来的眸子，站稳后推开徐叔的手，抱着哼了一声。

        “她已经被药物折磨得气血两虚，又因为事激烈，下一次醒来可能会暂时记忆错乱。”

        他拿出大夫开的药膏，给她抹上后，又慢慢着她的，让药膏被充分收。

        沈六立垮下了脸：“为什么是我？”

        一个大的帮派，怎么会把闹事的场地定在仇人的本营，他们怎么会不知这里燕家邀请的人非富即贵，虽然他们占着自己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罩着，一直猖狂不绝，但孰轻孰重，谁得罪得起，谁得罪不起，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燕霄九垂眸，心里百般滋味翻涌，他用掌心轻轻蹭了蹭手下的脸。

        “只不过……”

        沈六在一旁已经迫不及待要磨刀上阵了，燕霄九话音一转，问他宴会上的状况。

        燕霄九将手里的方子拿给下人去抓药，徐叔终于找到机会，连忙跟他汇报情况：“图州那边的布料生意和沐海的军火生意都出了问题，底下的人查出了几个内鬼以为事情就了结了，一时大意被人钻了空子，需要您过去理一趟。”

        冲着回归的燕梦婉。

        燕霄九却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他丢下咬完梨后剩下的果，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对不起……”

        燕霄九坐到床边，小心地拉开被子将她上新换的裙子推上去一点，就看到她双膝盖上的红痕和淤青，还有一边红的脚腕。

        徐叔看着燕霄九的脸色，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捂住沈六的嘴把他往后拉了拉。

        这几日，他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也许梨儿早就不记得他了，经过这么几天又对他印象不好，他还有机会弥补吗………

        沈六将腰间别着的东西用布包着，交给燕霄九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