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男孩。

        安娜贝拉说完，伊芙琳只是看着她眨眨眼，笑什么也没说，倒是安娜贝拉自己无奈地举起双手，出投降的姿势。

        伊芙琳靠着沙发，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说着转看安娜贝拉：“亲爱的，你当时都有点生气了。但作为表演者，永远没有完美，只能追求完美。”

        而被几个女人的香水味围在中间的罗翰已经晕乎乎的失去了反应能力。

        转折得太快，感到意外的男孩一时有些语，下意识转看小姨，投去求助目光。

        沙发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他的肩膀刚好挨着诺拉的侧――隔着布料传来的感柔而饱满。

        他支支吾吾又应付了几句，好不容易才得以脱，一屁坐到小姨旁边，长长舒了口气。

        诺拉在他另一边坐下。

        “妈妈，我只是逗逗他，你也觉得他可爱对吧？口袋男孩――噢这真贴切。”

        “我才没生气。”

        高挑的女人们也齐齐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口袋男孩的称呼显然很贴切，也很可爱。

        他的个子比她们矮了起码一，站在那里仰着，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活像一只误闯入鹤群里的小鸭子。

“你看起来可不像十五。”凯笑了一下，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然后话锋一转，“你得叫我姐姐，喊声听听。”

        安娜贝拉从沙发上探过来，发丝垂下来，几乎扫到伊芙琳的肩膀上。

        “敬，成功的演出。”安娜贝拉碰了碰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又游走着与特朗普家族三女碰杯。

        瓦内萨翘着二郎放下酒杯，回味着味里晕开的香槟酸涩，目光从安娜贝拉上移开，自然落在罗翰上。

        伊芙琳被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准确地说是被那狡黠的神情逗笑的。

        “没有。”罗翰说，“这是第一次。”

        伊万卡的香槟轻轻晃了晃，“你和安娜贝拉的对手戏，那段无声的沉默比台词还要彩，极张力。”

        “那就是那出戏最重要的一幕。”

        伊芙琳刚解开发，一边抱怨“该死的紧束腰勒得肋骨要断了”，一边靠在沙发上脚踝，芭舞鞋脱掉了，光着的美脚上能看见红色的勒痕，像了一条红色的脚链。

        凯噗嗤笑出声：

        “演出很棒。”

        罗翰手足无措，闹了个红脸，不知该对这个称呼作何反应。

        她从桌上端起香槟杯，举起来，金色的在杯中微微晃动：“敬表演。”

        她在几秒后才注意到罗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笑，显然打算看热闹不准备帮忙。

        她比了一个韩国人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在一起。

        这个称呼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物，一只茶杯犬什么的。但奇怪的是，他不讨厌这个称呼。

        “感觉怎么样？”

        此前锻炼出的那些自信，显然还不足以应付这种场面。

        伊万卡无奈摇了摇：“等你们熟悉一些再开玩笑也许更好。”

        “别欺负他。”

        “你以前看过话剧吗？”

        “好吧我有，但最多承认一点点。”

        “我们为此反复推敲了好几天，登台前又临时改了，还差点为此吵一架。”

        被一群比他高一个不止的高贵女人围着，被叫“口袋男孩”，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罗翰想了想：“我以为我会觉得无聊。”说完这话，本就得罪过小姨的他立刻觉得说“无聊”怎么听都像是在冒犯，于是赶紧补了句，“但后来我忘了是在看戏――我以为是真的！”

        他不敢动，也没法动，只能保持着紧绷的僵。

        “你这自来熟的派别吓到我们可爱的口袋男孩，让他口气。”

        沙发另一的扶手上，安娜贝拉端着香槟杯，瓦内萨和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伊万卡站在沙发扶手边上，手里也端起一杯香槟。

        倒是瓦内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