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本来,第一个想到的是找你。”陈旖瑾继续说着,视线缓缓转向上官嫣然,“但她说,然然有男朋友了,而且
格……一向外向活泼。她觉得,让一个有男朋友在外的闺蜜,和父亲单独住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阿瑾,你刚才说是妍妍委托你来?”上官嫣然抿了口水,热气氤氲上她明媚的脸庞,她笑眯眯地问,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聊天气。
“刚到。”陈旖瑾开口,声音比她预想中还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
的温婉,“给叔叔带了些沪都的特产,母亲特意准备的,叮嘱我一定要送到。”
上官嫣然则很自然地脱掉了酒红色的羽绒服,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里面那件米白色的修
针织衫彻底暴
出来,低领的设计让一片白皙的肌肤和
致的锁骨无所遁形。她起
,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从橱柜里取出三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热水端过来。
陈旖瑾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官嫣然,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陈旖瑾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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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旖瑾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里那片翻江倒海的酸涩,忽然扭曲成了一种尖锐的、近乎自
的快意。
三人围着客厅中央的实木餐桌坐下。这张桌子,承载过许多次“三色堇”三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聚餐,林展妍总是坐在主位,林弈坐在她左手边,而现在……
“是啊。”上官嫣然立刻接话,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但那轻快里多了几分隐约的紧绷,“叔叔有我陪着呢,每天热热闹闹的,怎么会冷清?阿瑾你大老远从沪都特意跑回来一趟,多麻烦,多折腾呀。
陈旖瑾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恶意的方式去揣测他人,但此刻,她真的忍不住……
陈旖瑾将纸袋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斯文地解开风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却没有将风衣脱下。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上,指甲修剪得圆
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像一株悄然绽放在冬日室内的水仙,安静,却不容忽视。
她的语气越亲昵,话里那层清晰的潜台词就越刺耳: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领域,你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多余的闯入者。
“所以她就找了我。”陈旖瑾恰到好
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热气渐消的水面上,看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我也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但我想了想,反正春节前再回沪都,也没什么,提前几天过来,陪着叔叔,让妍妍能安心在外面陪着欧阳阿姨,就答应了。”
又沉。
那
痕迹,像一
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陈旖瑾的眼底。
她每吐出一个字,上官嫣然脸上那层无懈可击的笑容,就肉眼可见地淡薄一分。
“另外……”
上官嫣然脸上明媚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但下一秒就重新活络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生动张扬。她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挽着林弈胳膊的手,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寻常,然后朝陈旖瑾挥了挥,声音清脆透亮,带着恰到好
的、毫无破绽的惊讶:
上官嫣然和林弈的距离近得几乎胳膊相贴。
她的目光缓慢地从上官嫣然那张写满无辜与热情的脸上移开,落在林弈
上。林弈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对她点了点
,语气努力维持着长辈式的平静:“旖瑾,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有些关于音乐的问题,想单独请教您。”
“妍妍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我一个人,真的
好的,没什么不方便。”林弈开口
,心里带着愧疚,女儿在外还在想着怎么关心自己,自己却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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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天晚上,和妍妍通了很久的电话。”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她说,叔叔这么多年,从来没和她分开过这么远、这么久。她人在国外,心却悬在家里,担心爸爸一个人在家,太冷清,太孤单。”
“阿瑾?你怎么在这儿?”她眨了眨眼,“你不是回沪都要陪阿姨过年吗?”
近到陈旖瑾能清楚地看到,在林弈脖颈的侧边,靠近衣领边缘的地方,有一
淡淡的、细细的红色划痕。
林弈端起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漾开细微的波纹。他垂下眼,避开了陈旖瑾的视线。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上官嫣然那修剪
致的眉
向上挑动了一下。
她拎起手里的纸袋示意了一下,又用目光点了点墙边那个安静的行李箱。
她特意在“爸爸”这两个字上,加了轻微的、却不容错辨的重音。
所以你接电话时语气才会那么奇怪,那么支吾,所以才会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妍妍产生那样深切的误解和不安,所以才会……
是不是正被上官嫣然跪在你
间,卖力地吞吐你那
东西,吃得啧啧作响?
“现在方便吗?”
是啊,叔叔。你女儿在电话那
,因为担心你而声音哽咽、辗转难眠的时候,你正在干什么呢?
林弈
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推拒或解释的话,但最终只是侧
,用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让出一片温
的、混合着熟悉气息的空间:“先进屋吧,外面冷,别站着。”
“顺便……”她顿了顿,视线再次扫过上官嫣然――后者正微微歪着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等待下文的好奇笑容。“妍妍很担心叔叔一个人在家,托我回来陪您几天。她电话里……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