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又能否始终陪在她旁？

        他和晴晴那刚刚萌芽，甚至还没来得及明确言说的感情，会走向何方？

        夏生不知……

        他只知在夏菀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面前。

        他们的未来已然如同窗外被高楼切割的天空……

        变得狭窄而灰暗。

        ――――――――――――――――――――

        客厅里，巨大的晶电视屏幕正播放着晨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报着某地经济稳步增长，新型男舒缓剂研发取得突破进展的消息，背景音里夹杂着一些听起来就很官方的掌声和赞许。

        光洁的屏幕反出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夏生僵地半躺着，后脑勺枕在夏菀穿着昂贵丝质家居的大上。

        这个姿势让他极其不适，全的肌肉都紧绷着，每一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

        但他不敢动，甚至连稍微偏移一下视线都不敢。

        他强迫自己将全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屏幕上，仿佛那枯燥的新闻是什么引人入胜的史诗巨作。

        试图借此屏蔽掉后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以及那令人发麻的轻柔抚摸。

        “呵呵……”

        夏菀完全没看电视。

        她的全心神，都倾注在上的珍宝上。

        微微低着，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痴迷的烈情感。

        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糖，一寸寸地舐过夏生的眉眼、鼻梁、嘴……

        冰凉的手指极其缓慢却极其温柔地穿梭在夏生柔的黑发间，一遍又一遍，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虔诚。

        新闻里正提到政府将加大对困难男家庭补助的力度。

        夏菀的独白，就在这诡异的背景音中，幽幽地响起。

        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对不起啊，小夏……妈妈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夏

        生的太阳，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妈妈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只要一想到我的小夏可能饿过肚子，可能淋过雨，可能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过……妈妈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得快要死掉了……”

        话说了一半，夏菀的声音里带上了扭曲的痛苦哽咽。

        仿佛那些想象中的苦难真的在她上发生过千百遍。

        “那些没有小夏在边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世界是黑白的，没有任何意义……妈妈像个空壳一样活着，只能靠着一点点找到你的念想撑下去……现在好了，终于好了，妈妈找到你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妈妈的视线了，一秒都不行……跟着妈妈，妈妈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让你吃得最好，穿得最，住最大的房子，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你烦心，让你受苦……我的小夏，只需要乖乖的，永远待在妈妈边，开开心心的就好……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妈妈都会帮你理得干干净净……呐，所以小夏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哦，妈妈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她的独白冗长而缱绻，充满了自责痛苦，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这漫长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倾诉里，每一个字眼都透着她心那些压抑到几乎滴出粘的所思所想。

        所有的为你好，所有的承诺，都紧紧围绕着一个心。

        将夏生彻底圈养在她用权力和扭曲爱意编织的金丝笼里。

        至于那个同样依赖着夏生，名为晴晴的小小影。

        在她的未来蓝图里，没有占据哪怕一个标点的位置，仿佛她本不存在。

        新闻里开始播放一则关于某地新建景点落成的报。

        “呵呵……能和小夏重逢真好，一定是神的指引呢，神还在庇护我们母子两……”

        就在这时，夏菀念叨着，纤细的手指从旁边水晶果盘里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去小。

        她脸上带着极致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递到夏生边。

        “来，小夏，张嘴，很甜的。”

        那紫红色的果肉突然近边。

        “咕……！？”

        一瞬间，夏生脑中警铃大作。

        原本便紧绷到极致的他突然像是某弦断掉了一般。

        那天，那张疯狂的笑脸，以及从她兜里掏出的满满一把幸福糖依旧历历在目。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夏生，他的猛地剧烈一颤，如同电般弹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地，猛地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夏？”

        夏菀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声音也骤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