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斑蹲在沙发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颤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

        夏生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抽搐，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缓缓转过，灰暗的目光落在她布满血丝、写满担忧和祈求的眼睛上。

        那目光停留了几秒，里面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最终却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目光又飘向了窗外那片狭窄的天空，再次沉入他自己的世界。

        “夏生……”

        希望短暂涌起，随即又迅速陷入了海底。

        小雀斑失意低下，看着自己的手机。

        她知……

        不能再拖了。

        必须通过外力出改变……

        ――――――――――――――――

        “林，林医生，情况怎样？”

        “嗯，情况……比较复杂。”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眉微蹙。

        “你的先生经历了长时间的深度意识障碍，大脑功能受到了严重的抑制和损伤，目前的清醒状态是积极的信号，证明他的基础意识在恢复，但高级认知功能、语言中枢、以及情绪表达等区域，可能还于一种……‘待机’或者严重受损的状态。就像一台电脑，件勉强启动了，但作系统和件都出了问题。”

        “这样么……”

        听着前白袍女人嘴中有些拗口的各种名词，小雀斑默默咽了口唾。

        “那……还有希望吗？他能恢复，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幸福糖的过量摄入很大程度地破坏了神经系统，而神经系统的恢复充满不确定，个差异极大。”

        林医生微微耸肩，语气很谨慎。

        “持续的康复训练、良好的营养、充满关爱的环境刺激……这些都是基础，不过……”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从随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印刷美的产品资料，上面印着醒目的英文Logo和复杂的分子式结构图。

        “目前国际上，针对夏先生这种因长期待与幸福糖过量导致的功能缄默和认知障碍，有一种前沿的神经修复药物，叫‘诺沃赛’，它作用于特定的神经递质通路和受损的神经突，旨在促进神经元再生和功能重塑，尤其对语言和情感表达中枢的修复有不错的临床数据支持。”

        “……真，真的吗！？”

        小雀斑的眼睛瞬间亮起一丝希望的光芒，她急切地接过资料。

        虽然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术语她大多看不懂。

        但那促进神经元再生、功能重塑、临床数据良好的字眼却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她的视线。

        “林医生，这个药……有效吗？哪里能买到？”

        “嗯，效果因人而异，但确实是目前最有希望的一种方案。”

        林医生点点，但随即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

        “买是能买到，只是……它非常昂贵，是国外最新研发的，现在还于专利保护期，尚未进入医保目录，一个疗程，大概需要……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