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陈家栋棱角分明的侧脸，“你去了那种地方，会被那些妖艳贱货带坏的……就像爸爸一样。”

        “切，无聊。”陈蔓看着聊天窗口不断刷新的信息，突然出手，指尖过他的掌心，一把夺过手机，就放到了更靠近自己一侧的床柜上。

        “阿栋，我们兄妹俩好久没有一起聊天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蔓蔓，我们不能这样！”陈家栋猛地推开了陈蔓，但他推出去的手在碰到她肩膀时却又下意识地收住了力——这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她倒在乱成一团的被褥里，长发铺散开来，就像卷须：“哥？你知我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叫你哥哥吗？”

        ……

        “你爱我吗？”

        “阿栋……”

        “嗯？”

        “爱啊。我当然爱蔓蔓，也爱妈妈。”在传统的家庭里，“爱”这个字太肉麻了，但是陈家栋却是如此爱他的家人。

        “呃——！”陌生的感让陈家栋感到惊恐，但可耻的生理反应似乎告诉着他：

        “强哥，你今天练哪？”陈家栋推门进来，带着一海风的气。

        两人又练了一会，直到集合训练的时间快到，才收拾东西往宿舍外的训练场走去。

        “呵，也就是你们两年兵才那么悠闲，当然，我这个今年要退的人，也闲就是了。”强哥将哑铃挂回架子上，了把汗，随口问，“阿栋，你今年九月份会留队吗？”

        “那也不过是地铁公交多转几趟的事，只要想，我可以周末回来。”陈家栋紧盯着天花板，似乎能透过钢水泥，看到外面的星星，“而且那里是  Y  城的中心城区呢，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不好吗？”

        “。你又来了？刚下岗？”正在卧推架上的强哥推起哑铃“噗嗤噗嗤”地着。手臂上肌肉虬结，脸色涨红。

        “这事，你得趁早准备。”强哥喝了口水，开始苦口婆心，“阿栋，你是连队里训练最勤奋的人。如果你想，你强哥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可以跟连长导员说一下，让你去参加培训，留队后有登舰的可能。”

        陈家栋的心猛地一沉：“……不会的。别瞎想。”父亲，是他们家永远的伤疤。这个出轨的朝三暮四的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了他们。

        “我不想要，不想阿栋像爸爸一样，被外面的妖艳贱货骗了，不想阿栋不要我了。”

        “嗯？”

        被推开的陈蔓没有生气，也见不着羞愧。

        宽松的睡裙随着动作卷到了腰间，单薄的棉质内贴在他的短裆。

        强哥指着那株在寒风中依然枝繁叶茂的果树，摇了摇：“别的树叶子落得七七八八，就他，不光长得疯，还结了那么多果。可惜啊……”

        ……

        “Z  大也在  Y  城啊？都在本市，又不远。”

        “可是，阿栋。”陈蔓猛地翻，就像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整个子趴在陈家栋的上。

        “我是你哥！”他剧烈地息着，膛起伏不定。

        “你要聊什么，学习压力大？”

        “不好。”陈蔓突然侧过。

        路过投掷训练场时，强哥停下了脚步。

        迟钝的是迟来的德和理，是那句“我是你哥”的威严；感的是陈蔓尚存在他上的温，还有她齿间残留的甜香。

        “是啊，刚下。”陈家栋麻溜地把帽子、外腰带和外套脱了下来，稍作伸展后就开始走上跑步机，“春节这几天，除了执勤就是战备，可不得好好练一下。”

        酒让一切都变得迟钝，又让一切都变得感。

        “阿栋……”

        “可是  Y  城好大啊，”陈蔓用手指在他的前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幽幽，“Z  大所在的大学城在西边，我们在东边，几乎跨了一整个  Y  城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慢慢向陈家栋靠近。

        “这棵金桔树可真异类。”

        文中心的健房里充斥着铁块撞击的闷响和重的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特有气味。

        她看着下惊慌失措的哥哥，感受着下面传来的热度，眼底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阿栋，你是真不知，还是在装傻？”

        房间陷入了更深的昏暗，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声。

        他们就像是相互舐伤口的麻雀。

        跑步机设定为  10，陈家栋一边让热起来，一边看着前方镜子里自己那张愈发朗的脸，沉默了两秒：“……不知。”

        那只柔的小手，就像一条灵活的蛇，从他宽松的短钻了进去，沿着大内侧那紧绷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上……直到碰到那背叛了理智、坚如铁的阴。

        陈家栋接过金桔，看向那棵果树。在萧瑟的冬日里，这株金黄色的果树是多么突兀啊。【为什么你不选择枯萎呢？】

        他随手摘下一个了：“发现得晚了，好多都熟过了，烂在树枝上了。也是，没人它，它就自个儿疯长，长到烂掉为止。”挑挑拣拣半天，才算是摘了两个品相还好的金桔，并给了陈家栋一个。

        外面的天气特别冷，还下着雪，所以没有任务的士兵就会来这个健房训练。

        “蔓蔓，”陈家栋叹了口气，试图用兄长的方式，笨拙地安抚她，“我不会成为爸爸那样的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和妈妈。”

        “有点，但我更想聊的是……未来你要离开我，去  Z  大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醉酒的沙哑和粘腻，满疯狂的不理智的倦怠：“阿栋也有感觉的吧？阿栋对蔓蔓的，明明也有感觉的吧？”

        他开始后悔，后悔仗着自己已经是成年人，就去尝试饮酒；更后悔没有抵抗住妹妹的撒，偷偷瞒着母亲，也给未成年的妹妹倒了点酒。

        “谢谢强哥。”陈家栋嘴上说着谢，心里却感觉不到太多的兴奋，倒不如说，他感到一种进退两难的撕裂般的折磨。

        陈蔓感受着手下的，眼底却满是凄凉：“阿栋，你也是爱蔓蔓的，对吧？”

        说完，她不等陈家栋反应过来，便俯下，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重重地吻上了他的。

的成绩，不过大多没有我高。”陈家栋放弃了反抗，任由陈蔓贴着自己，转而故作随意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