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的心微微一动：「哦？」

        随口说：「对了，刚才在楼下碰到宋助理了。」

        拉回现实。

        「苏婧，」她忽然开口，「你觉得宋怀山这个人怎么样？」

        苏婧点点，继续汇报。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不舒服」是什么了。

        还有她自己那个清晰的认知：她要的宋怀山，不是现在这样的。

        苏婧犹豫了一下：「就是有时候觉得……他太谦和了。或者说，太没脾气了。

        搬不动，宋助理二话不说就帮忙了。真是个好脾气的人。」

        沈御回过神，看向苏婧。阳光下，苏婧的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不明白老板为

        「沈总？」苏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您在想什么？」

        窗外的阳光很好，CBD的玻璃幕墙反着耀眼的光芒。办公室里安静而有序，

        沈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婧刚才的话：「太谦和了」、「太没脾气了」、

        温顺。

        「嗯，可以。」沈御应，目光落在文件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要的宋怀山，不是现在这个对谁都客客气气、连被推了杂事也不抱怨的

        工作认真，细心，脾气也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就是……」

        什么突然对一个助理的格这么感兴趣。

        对所有人都温柔，对她也温柔。那种温柔像一层厚厚的茧，把他真正的自我－－

        她顿了顿，补充：「当然，这对助理来说可能是优点。但站在理者的角

        她要的，是那个能为她杀人的宋怀山。

        公司里有些年轻员工会不自觉地把杂事推给他，他也从不抱怨，总是默默完。」

        现的凶狠，又想起今早他迅速恢复的温顺。

        度，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太没脾气，反而容易被欺负，也很难真正独当一面。」

        就像一只被驯化的野兽，偶尔出獠牙，但很快又缩回笼子里。

        不是宋怀山不够好，不是他伺候得不够用心，也不是他床上的表现不够卖力。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苏婧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了几秒：「好的啊。

        那个在江边冷静杀人的、在警察面前完美表演的、出獠牙的自我－－包裹得严

        「他帮赵小雨搬了一箱资料，」苏婧笑着说，「那箱子重的，赵小雨自己

        「容易被欺负」、「很难真正独当一面」。

        严实实。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沈御的心思却有些飘远了。她想起昨晚宋怀山的变化，想起他那种昙花一

        但沈御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又升腾起来。

        「……所以我觉得，可以适当增加在华南区的营销预算。」苏婧的声音把她

        而沈御想要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物。

        「就是什么？」沈御追问。

时差还没倒过来。」

        但沈御心里，一个决定正在慢慢成形。

        这些词用在宋怀山上没错，但此刻听在沈御耳朵里，却让她心里那烦躁

        她要「帮」他。

        苏婧点点，没再多问，继续汇报工作。

        此时的她并不知要放出来的是什么，也不知她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好脾气。

        汇报结束后，苏婧没有立刻离开。她整理了一下文件，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乐于助人。

        「没什么。」沈御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文件，「你继续说华南区的事。」

        而是他太温柔了。

        「好脾气助理」。

        她要亲手，把那只藏在温柔外壳下的野兽，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

        连苏婧都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