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皱着眉把动弹不得的文・华尔兹放上金属手术台。封闭的手术室里弥漫着一的血气的味――起初他的确以为这是他未收敛的血气，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气味的来源另有其人。

        “这代价就是现在这满屋子的味？”

        “成功了……但也失败了。死而复生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文・华尔兹似乎打算继续说下去，但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嘴。

        “……”

        ――――

        一时间房间里沉默得令人窒息，好在很快文・华尔兹就开了口，只是嗓音掺了些沙哑。“事情有点复杂。我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寄居肉，去了一个遭遇衍生世界入侵的原生世界。那个世界的武力值很低，但阶位异乎寻常的高，还有一大堆诡异的法则。我本想利用那里的法则重塑肉。”

        文・华尔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剧烈地息着。他并没有被完全麻醉，只是失去了主动行为的能力，但情已然剥夺了他的神智，在他上猛烈地灼烧。他每出一口气，室内的腥甜血气就上一分。

        “……”

        文・华尔兹的微不可查地绷直了一瞬。他无意识地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没摸到那柄惯常的凶刃虚影，啧了一声，眼睛盯着苏晓侧散发的血影。他的呼有些不均匀，似乎还没有习惯活着的感觉。

        苏晓举起已经消毒过的双臂，拿起一旁连接

        “坑了我那么多回，你也有今天。”

        “我需要你帮我把那另一套官摘掉。”

如此活跃的能量，更别说与灵魂完全契合，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血气骤然暴涨，文・华尔兹化作一残影袭向苏晓，然后被对这专属房间的一切均有绝对控制权的苏晓定格在前。苏晓叹了口气，把麻醉药剂推进文・华尔兹的血里。

        “不只是官摘除那么简单吧。”苏晓面色不变，平静地指出。“你还发情了。”

        苏晓没有想到文・华尔兹这么久不见，居然一撞上了这个大坑。不断的血气从他里涌出来，昭示着这一次的发情期有多么来势汹汹。本应凶煞的血气在本到达某一个节点之后，竟然逐渐弥漫出一甜香，让人情不自禁有些燥热。

        信息素，一些古怪的衍生世界中存在的设定。那些世界通常有着不同于一般世界的别分类和观念，生理构造和生理时期也与正常人类有着巨大差异。这些世界通常是些低武衍生世界，没有什么价值，因此很少会有契约者进入其中，而传说中一些莽撞者的下场，更是让人警惕。

        这几乎相当于一场死而复生，而生死的法则是世间最不可违背的铁律。

        “如果不是这样，你应该自己就能动手解决这个麻烦，而不是来找我了吧。――文，你太不谨慎了。”

        苏晓突然有些不耐烦了，满屋子血气激得他神经突突地，他的一凶戾之气还没压下去，现在他也不想陪着文・华尔兹打什么哑谜，干脆地揭了一开始就摆在两人间的事实。

        文・华尔兹闭上了眼。

        但他要忍不住了。

        文・华尔兹没有说话。任谁遭遇这种大起大落时，都会怀疑人生。如果他现在还是正常状态，或许还会和苏晓没脸没地扯上几句，哀叹老天何苦害得他一位孤寡老人晚节不保。

        房间里的呼声更重了。

        “肉和灵魂完全交，你现在已经无法脱离这了吧。看来你在重塑肉的同时，灵魂也遭到了重塑。这样一来普通的官摘除已经无法帮你解决问题，因为你的会自然恢复至你灵魂应有的模样，无论摘除多少次，它们都会重新长出来。”

        “是，那个世界的法则混淆了生死的同时也混淆了阴阳。”

        “看这样子，你是成功了？”

        “……是。”

        “苏晓，把我打晕，然后给我手术。一切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