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渝怔了下，想到他多半被她传染的，顿时有点愧疚。

        语尾轻轻上扬，像笑了一下，还带着点气似的压抑情绪。

        她不信贺野是真的觉得她可爱，他肯定只是随口撩人，或者烧坏脑子了。

        【你的审美观还真奇怪】话一打完苏渝就有点后悔，怕语气太呛，又补了一句：

        笑声刻意放大，有人上下打量她。

        贺野每次来时，她好像也差不多是这副德……如果这样也算可爱，贺野的审美真的异于常人。

        苏渝没再多想，直接点了传送。

        「没事啦，都怪她太不起眼了。」

        没想到会得到贺野的称赞，苏渝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只能对着屏幕皱起眉来。

        「你本人……很可爱。」停了半拍，他低笑一声，补上一句：「会让人想咬一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贺野回得倒是更快：【本人的确是比照片更可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着屏幕打下一行字：【你是不是烧昏了，怎么会觉得我可爱？】

        就那么一句，苏渝耳朵先是发，然后觉得都快冒烟了，她当然听得出来他想咬哪里，指的是什么意思。

        贺野过了几秒传来一句：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苏渝？」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记忆被她生生按回去。

        她看了眼镜子里反的自己，一件穿到泛白的宽松T恤搭着洗到褪色的短，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还有一撮不知什么时候翘起来了，像天线一样。

        才刚传出去没几秒，一条语音信息就了进来，苏渝迟疑了两秒，还是点开了――

        贺野的声音有点低哑，像是靠得很近，语气却毫不迟疑地勾人：

        【这张太可爱了】

        「反正你上那么臭，刚好洗洗。」

        她甚至不记得这张上学时期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其他的记忆却先一步翻了上来――

        她穿着夏季制服，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低看书，画面是远拍的，光线很淡。

        羞耻的情绪淹没她的心，苏渝想点开信息回他，又怕自己回太快显得在意，最后只能抓着手机坐在床边发呆。

        「啊啊～对不起……苏渝，我没想到你在别人忙的时候还要过来……怎么办……」

        【……这不够丑，再给我更丑的】

        他这种看上去就不正经的人，肯定经常对女生说「很可爱」这种撩人的话。

        隔着屏幕，苏渝其实有点紧张。这句话看似在回嘴，但其实也藏了一点她不敢明说的脆弱和在意。

        【我不太上相】

        她是真的没有特别自信，也没什么在拍照，手机里自拍屈指可数。

        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点开了相簿。翻了很久，指尖停在一张被遗忘的旧照上。

        夏日午后她刚走出教室门口，一桶拖完地的脏水迎面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