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不打算留，但丢又丢不下手。

        有时候，饭才刚盛上没十分钟，苏渝就能听见外抱怨声：「野哥，你一个人吃三碗也太扯了吧，留点给我们啊！」

        她不想放弃这个能让她感觉「有一点用」的工作，也不想因为怕丢脸就什么都不。她上网查了食谱，学习菜怎么炒才脆、怎么调味才不会死咸、怎么让汤郁又不腻。

        混混们他们出去胡闹时经过哪里，开始都会带一些东西给她；有时是一个包装致的糕盒子，有时是一包用塑料袋装起来的炸肉排，但苏渝从不回应，也没敢开门。

        她不懂那些人是出于恶趣味还是纯粹觉得她好玩，某天门外的混混们兴奋的叫嚷：

        但她没有因此不煮了。

        那天她煮的汉堡排，还特别在酱汁里加了磨碎的苹果泥和洋葱，用小火慢慢炖了二十分钟才完成的。

        「这鸡肉...居然。」

        偶尔他们给的也不是食物，是些看起来茸茸的娃娃或公仔，这些玩意儿一只接一只堆在她房间角落的篮子里，越来越多。

        久而久之，她从SSR逃跑怪升级被哥哥那群混混朋友改口称为小灵、座敷童子。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混混们偶尔会在她的房门口留下一些小东西。

        「苏启说你最爱这个，野哥花了五百才打到的！快点出来啊！」

        走廊空无一人，只剩一只超大的奇异卡娃的娃娃，正歪着坐在她房门前，肚子圆的，像个摆错位置的守门神。

        苏渝靠在门后低低地笑了一下，就赶紧捂住嘴，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贺野不常发表意见，但他吃得总是特别快，也特别多。

        她紧紧咬住嘴，手指蜷缩着抓住床边的棉被一角，像是那样就能稳住自己一样，内心十分害怕这群人破门而入。

        直到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偷偷开启门，把东西捧进房里，像贼似的迅速又悄声地关上门。

        「那你自己早点来啊，晚来就没你份了。」贺野语气懒懒地回，但嘴里还咬着肉排，本没停下筷子。

        「苏启，你妹是不是在偷偷练厨艺啊，越煮越厉害。」

边叫外卖，脸红得发，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怔怔地看了它好几秒，最后还是伸出手，把它抱进了房里。

        「，咖喱味还不错耶？」

        听着他们乱讲话，苏渝有时会气得咬牙，偶尔又莫名窃笑。

        好在外面那群人说闹了一阵后，终于还是散去了，脚步声离开后，苏渝等了很久才敢打开一点门。

        「小灵，这点心给你吃，街角新开的店，队伍排得超长，哥们排半小时才买到。」

        「小灵！野哥今天在夜市给你打了一个大的！快出来看啊！超大只的奇异卡娃！」

        慢慢的，他们的语气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