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还是深深的蓝紫色,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冒出来。街上的路灯亮了,
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但步调放得更慢了。
“什么?”
棠绛宜走在她旁边,步调放得很慢,
合着她。每次她脚下不稳,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他的手就会出现在她腰侧,轻轻扶一下,然后松开。
远远就能听到音乐声、人声、还有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但欢快的曲子。空气里飘来食物的香味——章鱼烧、炒面、烤玉米,甜的、咸的、辣的,各种味
混杂在一起。
停留了很久。
他看到她下来,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她慢慢踱步到他面前,心
得很快。
她看着周围的摊位,目光落在一个
击摊上。摊位后面挂着各种奖品:玩偶、面
、小饰品。她看到一个白色的狐狸面
,很小巧,眼睛是红
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里有很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意味。
“哥哥。”
动作很自然,像哥哥在照顾妹妹。
镇上的主街被封了,变成步行街。街
两边挂满了灯笼——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圆形的纸灯笼,里面点着蜡烛,在夜色里摇曳。
太热闹了,太鲜艳了,和平时安静的小镇完全不同,像突然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想玩什么?”棠绛宜问。
棠韫和站在街口,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人很多,棠韫和走得更慢了,怕被挤到。棠绛宜一直在她旁边,保持着随时可以护住她的距离。
然后移回她脸上。
濑名夫妇往一个方向去了,四个年轻人往另一个方向。
“嗯,很漂亮。簪子有点歪了。”他伸手碰到她的发髻,把那支银簪往右边挪了一点点。
濑名夫妇走在前面,濑名和诗织跟着,她和棠绛宜在最后。
夜幕刚刚降临。
“木屐磨脚。”
长清瘦的
段,矜贵疏离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惑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我们分开逛吧,”濑名隼人提议,“八点在神社门口集合,一起看烟火。”
他们站在人
中间。
“还好,有一点点。”她诚实地说。
棠韫和穿木屐走碎石路,步子被迫放得很小,每一步都要先用脚趾确认地面是平的。浴衣的下摆在脚踝
轻轻摆动,走快了会缠住小
。她迈不开步子,只能小步小步地走,像在学走路的小孩。
动作很自然,就像哥哥在帮妹妹整理仪容。
走了十分钟,前面开始热闹起来。
目光从她的脸开始,很慢地往下——发髻、银色的簪子、浴衣的领口、白色的腰带、背后的花结、
出的脚踝、木屐。
但她怀疑这个距离是他计算过的。
音乐从各个摊位的音箱里飘出来,混在一起,听不清是什么曲子,只是一种热闹的、属于祭典的声音。
灯笼下是一个接一个的小摊:章鱼烧、炒面、棉花糖、苹果糖、金鱼捞、套圈、
击、面
摊。
“好。”濑名暁点点
。
街上挤满了人,大
分都穿着浴衣。女孩子们的浴衣颜色鲜艳——粉色、黄色、绿色、蓝色,像一片移动的花海。小孩子拿着荧光棒在人群里跑,笑声吵闹,被大人拉住,又挣脱继续跑。
“疼吗?”他突然问。
站起来的动作很自然,但在此刻看来更像是本能驱使的反应。
“走吧。”棠绛宜说。
棠韫和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和他的视线平齐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