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眼睛一亮,笑容更深了:“得嘞!您二位先坐着,我这就去安排。”
“好了,你自己瞧瞧。”
弯弯的眉,不用描就带着三分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像两汪化不开的墨。鼻梁
秀,嘴
薄而红
,不涂口脂也带着淡淡的血色。下颌线条柔和,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棱角,带着少女特有的圆
和青涩。
“哎哟,两位贵客,可把你们盼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
的热情,
着帕子的手挽在叶雪眠的手臂上:“
一回来吧?瞧着面生。”
叶雪眠没接话,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那男人一边说,一边引着她们往楼上走,“楼上雅间请,清静些。二位是先喝口茶歇歇,还是我直接给您叫人来?”
他把她们领进二楼一间雅室,倒了茶,摆了果碟,退出去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时间一转而过到了晚上。
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重来。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样貌。不同的是,这一世的她有母亲和父亲两个爱。
叶雪眠想了想:“把清倌都带过来,我挑一挑。”
叶雪眠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而如今,虽然才过了八年,可当她再次看到这张青涩的脸,遥远的却好像已经过了几辈子。
叶雪眠和钱四娘站在怜君楼门口。楼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从里
飘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
脂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的甜腻味
。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和她十五岁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上那
随便一扎的木簪,重新给她挽了个发髻。钱四娘手巧,三两下就挽好了,用那
新买的素银簪子别住,又用梳子把她额前的碎发拢了拢。
叶雪眠转过
,对着铺子里的铜镜看过去。
钱四娘推了推叶雪眠。
叶雪眠收回目光,嘴角翘了翘。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只是比她记忆中的自己更白净些,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却换了一副更好的底子。
两人刚踏进门,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年轻男人就迎了上来。他大约三十来岁,脸上
着厚厚的粉,两颊涂了胭脂,嘴
上也点了口脂,眉
画得细长,浑
上下透着一
心修饰过的味
。
“眠儿姐,你发什么呆?”钱四娘戳了戳她。
铜镜模糊,只能看个大概,但她却愣住了。
钱四娘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一脸新鲜:“眠儿姐,你刚才那派
,可真像个大客。”
“走吧。”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打鼓,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跟现代的男模会所差不多吗?她上辈子去过几次,本质上大概没什么区别。
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叶雪眠咳了一声:“
一回来。”
十五岁那年,她瞒着父亲一个人横跨一千多公里去外省打工。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单纯得像张白纸,结果各种被人骗钱、克扣工资。被骗得多了,慢慢就什么都懂了,习惯了一个人独当一面。再没什么事能难得住她。
“眠儿姐,你平时不收拾自己,真是白瞎了这张脸。”钱四娘在旁边啧啧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