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

        “说话。”

        “……听到了。”

        车到了她的站，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下车。”他说。

        她走下车，在发抖，走了几步，蹲在站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公交车从她边开过，她抬起，透过车窗看到了他的背影，深色外套，黑色鞋，鞋带系得很紧。

        那天晚上她回家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看她。“饭在锅里，自己盛。”他说。她没说话，走进厨房，盛了饭，端到餐桌上，低着吃。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爸。”她叫他。

        “嗯。”

        “你今天去哪里了。”

        “上班。”

        “上完班呢。”

        “回家。”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他在撒谎。

        那天晚上她又叫了，他站在她门外，听到她的声音从门里漏出来，混的，闷在枕里的，但比上一次更清楚。

        她在叫爸爸，但他不知，她是在叫那个公交车上的陌生人，还是叫他。

        她不知那个陌生人是爸爸，她以为自己在想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着帽子和口罩、站在她后、把手伸进她子里、叫她货的人。

        她不知那个人每天坐在她对面的餐桌，给她夹排骨，问她“今天怎么了”。

        他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浪，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闷在枕里的呻，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林念坐在餐桌对面吃早餐，扎着尾，穿着校服，和平常一模一样。她的眼睛不红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红。

        她喝粥的时候抬起看了他一眼，说“爸，今天放学我想去同学家写作业，晚点回来”。

        他说“好”。

        他当然知她在撒谎，她本没有同学住在那条公交线路的方向，她要去等那个陌生人。

        他提前下了班，换了深色外套，了帽子和口罩，站在公交车站。

        她来了，背着书包，尾辫一一的。

        她上车的时候没有看他，但他看到她扫了一眼站台上的人，目光在他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上车了，他跟上去，站在她后。车开了，一站，两站，她没有拉的拉环，两只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她攥着书包带子的手上，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书包带子从她手里落，他抓住了她的手，十指扣紧。

        “昨天有没有自己玩。”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

        她点了点。

        “说话。”

        “……有。”

        “玩的时候想的是谁。”

        她沉默。

        “想的是谁。”他的手从她手上抽出来，放在了她屁上，用力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很轻。

        “我是谁。”

        “……不知。”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就想着我自？”他的手从她屁上到大，手指沿着大内侧往上摸，“你是不是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