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那你傻?”
“嗯。”
“千金难买爷乐意。”韩烈笑了笑,“跟虞孽在一起简单。她缺钱,我有钱。我不用费心思猜她想要什么,她反倒会顺着我的意。除了钱,我不必再为这段关系耗上别的东西。”
一阵沉默。
韩烈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又轻淡,像是从鼻腔里漫出来的一声嗤。“你跟我不一样。时念和虞孽,也不一样。”
江临没再多言。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接。江临低着
,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矿泉水瓶盖,一圈,又一圈。
韩烈拎起外套搭在肩上,大步往球场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
。
江临又问:“你就不怕别人给虞孽花钱?”
他顿了顿,把话摊开了说:“如果你花点钱,就能跟时念睡觉――你还有跟她睡的
望吗?”
“至少,她要的,你能给。”
江临的手指停了。
江临一个人坐在球场边上,看着篮筐发呆。风又
过来,这次更凉了一些。他掏出手机,打开和时念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发的,她回得敷衍。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未来谁也说不准。”韩烈声音低了下去,低得近乎自语,“但现在――我是真心疼她。”
是调侃还是认真。
“别人不傻。”韩烈淡淡
,“虞孽也不傻。这世
钱难赚,男人的钱,更难赚。”
韩烈站起来,拍了拍
子上的灰,把空水瓶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进了。
“别讲得这么难听。”韩烈收了笑,语气不重,字字却稳,“这是两厢情愿。”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球场上
过来一阵风,带着傍晚的凉意,
干了脖子上的汗,有点黏。
韩烈偏过
看他,嘴角勾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我的意思是――我犯不着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个玩
。”
“不打了。”
他没回答。
“羡慕?”
时念要的,他给不起。
“得了,还打吗?不打我要找我女人睡觉去了。”
“江临。”
“还
羡慕你。”他说。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你这是一早打定主意,钱货两讫?”江临问。
韩烈也没等他回答。他伸直
,双手撑在
后,只仰
看天。
“行。”
“有些
隙――早点补,还来得及。”
江临看向他。夕阳落在韩烈侧脸,轮廓冷
,神情却难得柔和。这反差让他觉得几分陌生。
球场边的路灯忽然亮起,“啪”一声,昏黄的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
好。”他只说。
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