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

        “她要求律师拟定一份新的法律文书，将她名下的大分心资产，包括几商业地产和公司的干，全提前剥离出来，设立独立的信托，受益人……”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就是！”老李有些不满，对他来说检测报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小陈指着屏幕上的一段高亮文本，“这个细节不是主笔录里的，是我们在外围走访时，李婶无意中提到的。当时她起夜去卫生间，听到二楼书房传来的。”

        “不要被表象的顺理成章蒙蔽。出白雪这个单一的框架，再往深挖。在五个月前那个时间轴上，欧阳静的社会关系和家庭内，还有没有发生过其他质的变化？任何变动都算。”

        “争吵的心焦点是什么？”

        “财产。”

        小陈暂停了一下，目光直视郑警官：

        小陈被郑警官的气势所慑，深一口气，立刻重新调开卷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开始重新审阅所有笔录。

        小陈看了一眼记录，吐出两个字：

        老李咂着茶水。

        小陈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如果法医科的结论成立，毒物真的是通过长期的饮食和饮水系统进入死者内的――”

        “我调出了昨天刚刚从欧阳静的私人律师那里得到的笔录。”

        小陈深了一口气，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那这基本上就等于板上钉钉了，可以直接申请传唤了……”

        在刑侦这条残酷的水线上，最致命的忌讳，就是当办案人员潜意识里把一种最符合直觉的解释，当成案件唯一的绝对答案时，视野的盲区就会出现。

        尤其是文家这个案子，明明那么多不对的地方，但是偏偏只翻出这么一个逻辑结果。

        小陈继续汇报：“就在争吵发生前的一个星期，欧阳静私下频繁接了这位信托律师。诉求非常明确，她打算单方面动用否决权，强行调整整个家族的信托基金和资产结构。”

        郑的眉微微皱起，是她今天第一次出明显的情绪波动：“的发生时间？”

        “李婶在笔录的后半段特别补充了一个细节。”小陈念，“‘太太那段时间的情绪非常感，甚至可以说有点神经质。只要是别人碰过的碗筷或者水杯，她都会大发雷霆，坚决不碰。在这个家里，她当时只信任白小姐一个人端给她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也逐渐进入了更为专注的状态。

        “这么统一？”

        “还远远不够。”

        小陈的目光快速掠过文字，沉稳说：“在这个时间点前后，还发生过一起冲突。”

摇：“反正笔录上的呢，是没有人看到那些情况的发生的。”

        郑警官对他的表现稍稍安心了一些，转了把椅子过来，轻轻坐下。

        会议室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姐。”

        “能让外面的保姆听到…..”      二人情绪应该是非常失控了。

        “深夜。大概是八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接近凌晨一点。”

        “有了！”

        “是文月，和唐淇。”

        郑警官接过了他没有说完的话：“那么，在所有的关系网中，白雪是唯一一个备持续投毒空间、时间和物理接条件的嫌疑人。”

        郑警官忽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劈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小陈的推论。

        郑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唔…..她想怎么切分这块糕？”

        她视着小陈，语气冷厉：

        “什么质的冲突？”

        会议室里原本就紧绷的弦，再次被拨动了一下。

        “文厉俊和欧阳静之间，爆发过一次激烈的争吵。”小陈抬起，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郑警官与老李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小陈。

        小陈挠挠，重新开口：“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