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太想看我?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她的眼神裡有困惑,還有一點點委屈。
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這種表情對我來說是致命的。
「沒有,」我放下筆,盡量讓語氣溫和一些,「我只是在想事情。」
「什麼事情?」
「工作。」
「騙人,」她嘟嘴,「你想工作的時候不是這種表情。」
她怎麼會知
我想工作時是什麼表情?
「那是什麼表情?」我問。
「就是??」她比劃了一下,「眉頭會皺起來,嘴巴會抿成一條線。但是剛才你看我的時候,眉頭沒有皺,眼神也不一樣。」
她觀察得太仔細了。
仔細到讓我心驚。
「妳看錯了。」我說。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聳聳肩:「好吧。」
她重新低下頭看書,不再說話。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我卻再也無法專心。
她知
我平時是什麼表情。她注意到我看她時的眼神不一樣。
這太危險了。
我不能讓她發現。
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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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去了地下拳擊場。
拳擊場在洛杉磯東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裡,是Moretti家族的產業之一。表面上是非法賭場,實際上是我們處理「麻煩」的地方之一。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這裡的拳手。
但那天下午,她坐在我書房裡的幾個小時,把我僅存的理智碾成了碎片。
我需要一個出口。
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
「老闆?」負責
理拳擊場的手下看見我走進來,一臉驚訝,「您怎麼來了?」
「給我安排一場。」我說。
「什麼?」
「我要打拳。」
他愣住了,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老闆,您是說??您要上場?」
「對。」
「可是??」
「準備面
。」我脫下西裝外套,扔給他,「我不想讓人知
我是誰。」
他還想說什麼,但我的眼神讓他閉上了嘴。
十分鐘後,我
著黑色的面
站在了拳擊台上。
對面是一個比我高半個頭的壯漢,渾
肌肉,看起來是個練家子。他打量著我,嘴角
出輕蔑的笑。
「這是哪來的瘦竹竿?」他對台下喊,「你們找不到人了嗎?」
台下的觀眾發出哄笑聲。
我沒有說話。
鈴聲響起。
壯漢朝我衝過來,一拳砸向我的臉。
我側
躲過,同時膝蓋頂進他的腹
。他悶哼一聲,
體前傾。我的肘
砸在他的後頸,他直接摔倒在地。
全程不到五秒。
台下一片寂靜。
壯漢掙扎著想爬起來,我一腳踩住他的背。
「還要繼續嗎?」我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哆嗦著搖頭。
我鬆開腳,走下拳擊台。
台下的人看我的眼神變了。從輕蔑變成敬畏,還有一絲恐懼。
「再來一個。」我說。
「什麼?」
「我說,再給我安排一個對手。」
那一夜,我打了六場。
六場全勝。
當我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渾
都是汗水和別人的血。指節磨破了
,肋骨隱隱作痛。
但我的腦子終於安靜了。
那些白天積累的、無處發洩的
望和煎熬,在拳頭落下的每一個瞬間得到了釋放。
我找到出口了。
「老闆,」
理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遞上
巾,「您??以後還會來嗎?」
我接過
巾,
了
臉。
「會。」
「那我該怎麼稱呼您?」
我想了想,說:「影子。」
從那一夜開始,「影子」成了洛杉磯地下拳擊場的傳說。
一個
著黑色面
的神秘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