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秋娜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校长歪了歪：“嗯？”

        她条件反般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视线里是那张凑得很近的脸――油腻腻的肤，眯成一条的眼睛。

        阳秋娜的眼泪唰地涌上来。

        “求求你……”阳秋娜的声音碎成一片，“求求你不要这样，勇太他真的是个好老师，他很爱那些孩子，他真的――”

        她又一次抬手抹掉。

        阳秋娜弯腰，伸手，拉住他的领带：“请跟我来。”

        夕阳从窗斜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她把他拽到沙发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溢出来。

        真的想吐。

        隔着两层布都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热度。

        校长的声音从落下来，不紧不慢的。

        如果因为他，勇太再也站不上讲台……

        阳秋娜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校长顺着她的力坐下，仰看她。

        眼泪从眼眶落，啪嗒砸在地上。

        她看着那只握着手机的手，脑子里全是勇太的脸――勇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勇太深夜趴在书桌前批改作业的样子，勇太说起班上哪个孩子进步了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她用了全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

        阳秋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行，我已经有老公了，我不能――”

        然后她分开，坐到他上。

        “那没办法了。”校长往后退了一步，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那只能让雷硕他爸直接向教育局投诉，全班同学都能作证勇太罚学生。勇太这辈子，可能都别想再当老师了。”

放心，”他凑近她耳边，热气在她颈侧，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嘲讽的笑意，“我还是可以套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本就发的鼓胀得更加厉害，直直地抵住她的。

        “不……”

        “雷硕他爸应该很乐意去举报吧。”校长拿起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阳秋娜抬起，透过模糊的泪光看见他正低看着自己，嘴角噙着笑，那种猫逗弄到老鼠的笑。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深呼，再深呼。

        “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前些天还在他面前高傲得跟什么似的女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眶，睫上挂着泪，说愿意给他当！

        “阳老师，”校长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往后一靠，跷起二郎，姿态悠然又高高在上，“我还是听不懂你的话。”

        阳秋娜垂着眼看他，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眶还是红的，眼泪的痕迹还挂在脸颊上。

        阳秋娜浑的汗都炸起来。

        “我愿意……”阳秋娜握紧拳，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清醒，“给你当一个月的。”

        她想吐。

        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过她。

        “……我愿意。”

        然后，她抬脚，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校长笑了，笑得开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