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劭徵也没看她，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夏雪笕看着她，没接话。

        “不用，”他说，“就按订的来。”

        “嗯。”

        车重新启动。

        “那就好。”

        夏雪笕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秦蓁蓁正趴在椅背上看着她，笑眯眯的。

        “好。”

        “秦蓁蓁喜欢你。”

        夏雪笕捧着那盒热牛，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觉得这场旅行，也许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

        他绕过车，上了驾驶座旁边的位置。韩劭徵也跟着上了车，坐到第二排秦蓁蓁旁边。

        秦蓁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夏雪笕坐到第三排，罗栖旁边。

        “嗯？”

        “你不说点什么？”

        秦蓁蓁还想说什么，韩劭徵已经把她拉开了，对服务生笑了笑：“听他的，就按订的来。”

        罗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里的秦蓁蓁，没问她们聊了什么，只是说：“还有半小时到酒店，再睡会儿。”

        秦蓁蓁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不是那种

        从机场到箱要两个多小时。夏雪笕本来想撑一撑，看看沿路的风景，但车开出去没多久，眼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的被轻轻拨了一下，落在了一个肩膀上。

        “比如，你为什么没娶她。”

        庭院里种满了枫树，这个时节正好，红得层层叠叠的，像是烧起来一样。石子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深，两边是苔藓覆盖的石灯笼，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是从温泉里飘出来的。

        他走过去，从她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跟她一起看那棵树。

        他顿了顿：“我知。”

        “他知的，”夏雪笕说，“他知，还是娶了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夏雪笕正看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间房，”前台的服务生用英文说，“都是带私人风吕的。”

        她的眼睛亮亮的，语气天真烂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还没开口，罗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秦蓁蓁，你老公在旁边。”

        手续办完，两个房间分别在走廊的两。秦蓁蓁他们的在东边，说是有个很大的台，能看见整个山谷。罗栖和夏雪笕的在西边，小一点，但安静，推开窗就是一棵老枫树，红得几乎要烧进屋里来。

        夏雪笕接过来，着手，冲他笑了笑。

        “醒了？”他把牛递给她，“热的，先喝点。”

        夏雪笕站在罗栖旁边，看着庭院里的枫叶，忽然觉得有点热。不知是因为温泉，还是别的什么。

        韩劭徵正好上车，听见这话，嗤地笑了一声，把秦蓁蓁往里面推了推，自己一屁坐下，两条长往前一伸：“行了，别闹了，开车。”

        “说什么？”

        秦蓁蓁的笑容顿了顿。

        秦蓁蓁立刻接话：“我跟罗栖哥哥换一间吧，我们那间风景好，给你们。”

        服务生点点，开始办手续。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韩劭徵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罗栖没笑，低喝咖啡，脸上没什么表情。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罗栖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来，里面装着饭团、三明治、还有一盒牛。他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夏雪笕把窗摇下来。

        罗栖把行李放好，站在窗边看了看，回问她：“喜欢吗？”

        是罗栖的肩膀。

        “……我知啊。”

        “秦蓁蓁，”她轻声说，“你嫁人了。”

        秦蓁蓁瞪他一眼，到底没再说话。

        “他知你喜欢罗栖吗？”

        酒店在山上，是一家很老的日式旅馆，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

        夏雪笕点点：“喜欢。”

        车窗外的灯光飞快地掠过，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不真切。她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

        他低看了一眼，反手扣住，没说话。

        “罗栖。”

        他上有一淡淡的洗衣的味，干净的，安稳的。

        “罗栖哥哥给你买吃的去了，应该快回来了。”秦蓁蓁托着腮，“他对你真好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洋洋的。她上盖着一件外套，是罗栖的。

        夏雪笕坐起来，了眼睛，往窗外看。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罗栖和韩劭徵并排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不知在说什么。

        “嫁的是韩劭徵。”

        罗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护照和夏雪笕的放在一起，推过去。

        “雪笕姐姐，你醒了？”

夏雪笕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稽。

        秦蓁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吗，他以前本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对我，可没这么细心。可能是不喜欢吧，所以懒得花心思。你说是不是？”

        他人不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