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恐惧如同冰冷的
水,漫过理智的堤坝。蓝若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也许下一次,就不只是骨折。也许在某个她放松警惕的瞬间,黑暗的巷口,飞驰的摩托车,或者……她独自一人的出租屋里……
但这个念
很快被她自己推翻。要她死,陆乾坤何须亲自出手,甚至何须动用他
心圈层的力量?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暗示,自然有人替他办好这一切。安排几个底层的、与他毫无关联的混混,制造一场看似普通的街
抢劫伤人案,岂不更加扑朔迷离,更能将他摘得干干净净?
又或者,他只是厌倦了这个观察猎物挣扎的游戏,决定率先出手,清除掉她这个潜藏的不稳定因素?
挂断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办公室的空调发出细微的运行声,但蓝若却感觉一
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四肢冰凉。
不是意外,是预谋。
她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呼
变得急促而浅薄,
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一阵阵发闷,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黑点。这是过度焦虑引发的生理反应,她在边境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曾经历过,但这一次,伴随着手臂的剧痛和孤立无援的绝望,来得尤为猛烈。
如果是陆乾坤……蓝若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如果是他,想要她的命,简直合情合理。自己追寻着陆修远的下落,本
就等于在挖掘他极力掩埋的秘密,是在动摇他权力基座下的定时炸弹。清除知情人,对于他那样
高位、双手想必早已沾满污秽的人来说,不过是常规
作。
目标明确,就是她。
可是……昨天那几个人……他们的打扮、行事作风,都透着一
底层混混的
粝和混乱,与陆乾坤那种隐藏在权力帷幕之后、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优雅,显得格格不入。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好的,谢谢警官,我会注意的。”蓝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是他吗?
是自己的调查和接近,引起了他的警觉,被他发现了吗?
她用力闭上眼,对抗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努力调整呼
,试图将那
失控的恐慌压下去。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摸索到鼠标,点开了电脑上那个熟悉的音频文件。
大约两分钟后,那
濒临崩溃的感觉终于如
水般退去,虽然留下了疲惫的沙砾,但至少,她重新稳住了心神。
任何可疑人员或情况,不要犹豫,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可能……想要她的命。
空灵而哀婉的旋律缓缓
淌出来,如同清凉的溪水,浸
着焦灼的神经。《未名的挽歌》那熟悉的、带着悲伤底色却又蕴
奇异坚韧力量的音符,开始在办公室里弥漫。她将额
抵在冰凉的桌面上,专注地捕捉着每一个音节,让音乐引导着自己混乱的呼
慢慢变得深长,让狂
的心脏逐渐找回它应有的节奏。
还是自己对周自珩过分的关注,越过了他默许的界限,激怒了他?
心脏骤然停
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
腔。一个名字,带着血色的阴影,无可抑制地浮现在她脑海深
――陆乾坤。
这几个认知如同重锤,反复敲击着她的神经。昨天的混混,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一场“意外”的伤害,还是……真的如警察所推测,是冲着取她
命而来?什么人,会开出买她命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