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突然意识到，纪然其实也会唱这些歌。

        汗水从额落，嗓子开始发干，但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氛围不一样。”纪然给她倒茶，“音乐是种集验，一个人听和几万人一起听，感觉完全不同。”

        “允宝，”他在音乐声中轻声说，“我们会把故事写成我们，对吧？”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两碗生鱼片粥和几碟小菜。

        温允本来还有些放不开，但看着周围的人都站起来跟着，纪然也在她边轻轻摇摆，她也忍不住站起来。

        等粥的时候，温允还在回味刚才的演唱会：“我第一次知，现场和听唱片差别这么大。”

        《不不用花钱》《曹》《新地球》一首接一首，全场变成大型蹦迪现场。

        最后一首歌结束，全场灯光大亮。

        终于，林俊杰再次出现在舞台上，抱着一把木吉他。

        原来是真的。

        全场安静下来，只剩下荧光棒的海洋在黑暗中温柔起伏。

        人群开始缓慢离场，空气中还残留着兴奋和感动。

        唱到“有一种踏实，当你口中喊我名字”时，纪然突然转看她，眼睛在舞台反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她转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舞台，侧脸在舞台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饿。”温允老实点，“嗓子也疼。”

        温允的心漏了一拍。

        “你怎么会想到买票？”温允问，“我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嗯？”温允抬。

        温允和纪然随着人走出育馆，夜风一，才感觉到嗓子真的哑了，也酸了，但心里满满的。

温允跟着轻轻哼唱，声音淹没在万人合唱里，但她觉得这样很好。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装满了，又被狠狠。

        原来释放情绪这么简单――跟着音乐，跟着人群，跟着那个你爱的人，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谁让你喊那么大声。”纪然笑着她的脸，“平时跟我说话都没这么大声。”

        “这最美的秘密，是我们都在制造巧遇……”

        温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饿不饿？”纪然问，“附近有家粥铺，开到很晚。”

        于是她也跟着节奏晃动，挥舞着荧光棒，大声跟唱那些耳熟能详的副歌。

        “没什么，”纪然笑了，“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粥铺里人不少，都是刚看完演唱会的。

        安可环节，全场整齐地喊着“JJ！JJ！”，荧光棒有节奏地挥舞。温允也加入进去，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用力点，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回握他的手。

        演唱会进入高，林俊杰换上了一套闪亮的演出服，开始唱那些经典快歌。

        林俊杰深深鞠躬，说“谢谢你们，我爱你们”，然后消失在舞台后方。

        前奏是温柔的吉他扫弦。

        “啊！”纪然笑着拉她的手，“没人看你！”

        “我是不追星，”纪然承认，“但我知你喜欢他的歌。而且……”他顿了顿，“想跟你创造点特别的回忆。”

        她想起歌词――有一种踏实，当你口中喊我名字。

        歌声响起时，温允感觉纪然握紧了她的手。

        唱到“你说想哭就弹琴，想起你就写信”时，纪然突然转，对上她的目光。

        “温允。”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她耳边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粥上来了，热气腾腾。

        这个平时看起来慵懒随，偶尔毒的男人，内心也有柔浪漫的一面。

        “最后一首歌，”他说，声音有些，但依然温柔，“《将故事写成我们》。”

        他的嘴轻轻动着，在跟唱。

        温允小口喝着，鲜甜的鱼片和绵密的粥安抚了干渴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