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心门。

        两人对视着，在的陶土气息中，在旋转的陶轮嗡嗡声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

        最终，温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怎么教。但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学？”

        这个回答让纪然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温允的手――不是刚才教学时那种覆盖，而是十指相扣。

        “一起学。”他重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温允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

        也许他们不需要急着定义什么，不需要上弄明白一切。只要方向一致，只要都愿意尝试，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这个碗怎么办？”温允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歪扭的坯。

        “留着。”纪然说，“不完美，但真实。就像我们。”

        温允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近墨者黑。”纪然眨眨眼，恢复了平时那副慵懒模样。

        重新开始新碗坯时，气氛轻松了许多。

        温允逐渐掌握技巧，出了一个还算周正的碗。纪然则了一个套的盘子，边缘刻了一圈简单的波浪纹。

        “这样我们就有整套餐了。”纪然满意地说，“烧好后可以带回家用。”

        “你确定要用自己的碗吃饭？”温允调侃，“万一掉色或者有裂纹怎么办？”

        “那才有意思。”纪然说，“每一裂纹都是故事。”

        手工坊的验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们的作品被贴上标签，等待素烧、上釉、釉烧，两周后才能取。

        走出巷子，华灯初上。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温允不自觉拢了拢外套。

        “冷？”纪然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温允没有拒绝。

        掌心相贴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的温，还有纪然口袋里熟悉的钥匙串感――一切都自然得像本该如此。

        “纪然，”温允轻声说，“刚才韩叙在的时候，我其实有点不舒服。”

        “我知。”纪然握紧她的手，“我也不舒服。不是因为见到他，是因为让你看到了我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温允说，“我也有。宋清让，还有其他那些糟糕的恋爱……”

        “但我们可以互相疗伤。”纪然接话，“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慢慢走着，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路，路过飘着食物香气的小店，经过牵手散步的情侣，入这座城市的黄昏里。

        温允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苏宇昨天发消息，说他拿到实习转正offer了。”

        “好事啊。”纪然说，“他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