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点了点，轻声说，“我知了。”

        他依旧是那副阴郁的样子，站在人群边缘，像一不和谐的阴影。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温晚上，带着令人不安的审视和算计。

        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温晚放下笔，觉得比昨夜纵情更累。

        她又抬起眼，看着洛佐，“但他好像……很怕你？”

        但是没关系，至少，只要她想脱，随时可以离开。

        毒蛇吗？

        温晚全程扮演着洛佐希望的角色，温顺、美丽、略带羞涩，偶尔在洛佐的引导下，用简单得的语言回应长辈的问候。

        获得了这个份，这个板。

        直到走出餐厅，来到相对私密的书房走廊，洛佐才松开她，脸色依旧阴沉。

        肩而过的瞬间，温晚能感觉到亚历山德罗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实质的毒蛇信子，舐过她的侧脸和后背。

        她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

        有时候，毒蛇的毒，也能成为伤人的利。

        温晚看得很仔细，在几个关键条款上提出了疑问和修改意见，态度温和却坚持。

        洛佐起初有些不耐，但看到她并非无理取闹，且提出的修改确实更符合合作的公平，最终在一些条款上出了让步。

        眼神清澈，姿态得，仿佛完全听不懂对方话语里的机锋，只是单纯回应问候。

        他显然没料到温晚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惊慌，不是羞恼，也不是强势反击，而是一种柔和的、却又带着明确边界感的得。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但她也把自己，更深地绑在了洛佐・埃斯波西托这艘船上，驶向了更未知、更危险的海域。

        洛佐似乎满意了，他走到她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俯在她耳边说，“合作愉快，我的小月光。现在，你是我合法的未婚妻了。至少在法律文件和公众面前。”

        关键在于，握在谁手里，对准谁。

        洛佐为她准备的协议非常详尽，表面上是保障她作为埃斯波西托夫人的权益和财产，实际上也设限，确保她无法真正脱离他的掌控或损害家族利益。

        “看到了？”他低看她，眼神锐利，“那就是条毒蛇。离他远点。”

一丝恰到好困惑的微笑。

        他的气息在她耳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愉悦和更深的、未满足的望。

        亚历山德罗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洛佐的怒火因为温晚的应对而稍缓，他冷哼一声，不再看亚历山德罗，揽住温晚的腰，“律师在等了，我们走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在一堆复杂的意英双语法律文件中度过。

        律师已经在书房等候。

        他带着温晚，径直从亚历山德罗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予。

        温晚乖巧地嗯了一声，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

        这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备好的后续刁难被堵在了咙里。

        “谢谢你的欢迎，亚历山德罗……表弟？”她似乎不确定这个称呼是否正确，微微歪看向洛佐，带着询问的依赖，然后才转回视线，语气轻柔，“房子很美丽，充满了艺术和历史的气息。洛佐把我照顾得很好，我没有什么不适。”

        洛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是怕，是恨，却又不得不屈服。他就像阴影里的苔藓，见不得光，只敢在暗滋生。不用理会。”

        温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的话四两拨千斤，既回应了欢迎，又点明了自己受洛佐照顾的地位，更用那种天真的语气，将对方充满恶意的话堵了回去。

        下午的家族聚会，亚历山德罗果然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