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肩骨，呼重，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即将失控的疯狂。

        “就是刚才决定的。”温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完全的伪装，面对季言澈此刻瞬间阴沉暴戾的气场，她确实感到了压力，“妈妈和顾伯母他们……已经说定了。”

        那被强行压抑的、从江边开始就未曾真正平息的风暴，在他眼底轰然炸开。

        他后退半步，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拳攥得咯咯作响，手背青暴起。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下颌线锋利如刀。

        他上带着室外的寒意和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显然接到信息后便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两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对视。

        季言澈像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但膛依旧剧烈起伏，眼神里的风暴丝毫没有减弱。

        “对不起……”温晚了鼻子，泪水落，她向前一步，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着脸看他，声音又轻又，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示弱，“阿澈，你别生气……先听我说，好不好？”

        温晚被他摇得有些晕，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算计好的。

        她伸出手，试探地，轻轻拉住他紧握的拳，用自己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去掰开他僵的手指，然后将自己柔的手掌贴进去，与他十指相扣。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咙深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订婚？和顾言深？什么时候的事？晚晚，这不可能！你今天才——”

        他猛地抓住温晚的肩膀，力大得让她吃痛地轻哼了一声，“晚晚！你到底在想什么？！顾言深？那个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知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了摆脱陆璟屹，就要进另一个火坑吗？！”

        他从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紧绷，但至少愿意听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紧绷和担忧，伸手似乎想碰她的脸颊，又在半空中顿住，握成了拳，“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季言澈低吼出声，又猛地意识到环境，生生将音量压回，但其中的震惊、暴怒和一丝被背叛的刺痛却更加骇人。

        “下周末？！”

        “……你说。”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到温晚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混合了烟草和夜的气息。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季言澈眼中勉强维持的平静。

廓，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狼。

        季言澈瞬间将她从到脚扫视一遍，最终定格在她微蹙的眉心和那双仿佛盈着水光的眼睛上。

        她带着哭腔说，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泪眼盈盈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无助和信赖。

        他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她满是泪痕却写满恳求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又酸又痛，暴怒之下，那名为守护的弦被狠狠拨动。

        “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因为他昨天救了你？因为他家世好、长得好、会说话？！”

        这个充满依赖和安抚意味的动作，像一记微弱的镇定剂，让季言澈狂暴的情绪略微一滞。

        “就在……下周末。”

        “阿澈……你弄疼我了……”

        “阿澈……”温晚轻轻摇，打断他即将薄而出的怒气。她抬起眼看他，月光在她眼中碎成粼粼的波光，脆弱又茫然，“……我……我要和顾言深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