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坐在这里？会感冒的。”小雨皱眉，“爸妈呢？他们睡了吗？”

        小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也许莉亚父母回来了，莉亚还有爸爸妈妈和他们出去了？

        碧绿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澈，也异常……悲伤。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进小雨的心脏。

        “他们不在。”她说，“从来就没有他们。”

        她看到莉亚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

        莉亚没有回。

        小雨走到她边，才发现莉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赤脚踩在地毯上。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小雨是被雨声吵醒的。

        “不用歉。”莉亚摇摇，“我知你为什么答应。因为你想保护我，想让我在这个梦里……一直快乐下去。”

        “我回来了。”她喊了一声。

        她坐起，了眼睛。咙有些干，想喝水。

        窗外，冰雨依旧在下。细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你在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莉亚，你是不是噩梦了？”

        小雨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向客厅。走廊的夜灯亮着微弱的光，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柜旁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黄色的光晕。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电视关着，窗帘半掩。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丝……空旷感。

        莉亚缓缓转过。

        这个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消化，她就彻底陷入了沉睡。

        叮咚――叮咚――

        没有回应。

        “想起……什么？”

        莉亚摇了摇。她站起，走到小雨面前。两人高相仿，视线平齐。

        “莉亚？”小雨又唤了一声，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就在她即将沉入睡眠时，隐约听到了门铃声。

        她握紧了小

        “对不起……”她哽咽着，“对不起，莉亚……我……”

        “想起我是谁。”莉亚轻声说，“想起这里是哪里。”

        “莉亚？”小雨轻声唤，“怎么还没睡？”

        小雨猛地抬起：“你……你和他……”

        困意如水般涌来。

        也许是莉亚的父母来了？

        回家的那天，小雨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冷。

“姐姐？”莉亚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小雨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想爬起来去看看是谁。但太沉重了，眼像灌了铅。

        “没什么。”小雨摇摇，“就是有点意外。他们……很久没回来了吧？”

        莉亚伸出手，轻轻握住小雨冰冷的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啊，快两年了。”莉亚笑了笑，“不过没关系，反正有姐姐在。”

        她打车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时，家里很安静。

        很轻，很遥远。

        小雨没有多想。长途跋涉让她很累，她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倒在床上。

        “我没有噩梦，姐姐。”莉亚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只是……终于想起来了。”

        “姐姐。”莉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你醒了。”

        屏幕那，莉亚的笑容依旧纯粹，仿佛对这个世界的异常毫无察觉。

        “我也和他谈过了。”莉亚继续说，“那个‘神导师’。就在今天下午，你睡着的时候。”

        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玻璃。不是雪花飘落的静谧，而是冰雨坠地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