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衬衫，深灰色修，米白色休闲西装。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袖子挽到小臂。鞋子是浅棕色的乐福鞋，没有袜子。

        全搞定后，陈墨让陆凯明站起来，再次看向镜子。

        “陆先生是吧？陈老师在等您，请跟我来。”

        “男人的眉很重要。”他一边修一边说，“杂乱无章的眉会显得邋遢，修整过后整个人都会神很多。”

        “我赌是个萌妹子！”

        “高一米七八，比例不错。肩膀宽，有健习惯？”

        一个三十多岁、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发有了层次和纹理，眉整齐，脸轮廓更清晰了。那衣服像是量定，既凸显了材优势，又增添了成熟气质。

        “这双鞋可以，百搭。”

        “衣服是人的第二张脸。”陈墨又递过来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特别是第一次约会，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对方会在前三秒内对你出基本判断，而这个判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外表。”

        那眼神专业而专注，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陆凯明穿上那件西装。

        “对。”陆凯明和他握手。

        陆凯明有点不自在。

        “对。”

        玻璃门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我从来没想过，穿衣服有这么多讲究。”他着气说。

        陆凯明愣住了。

        我陆某人，三种都要！想不到吧。哈哈。

        ---

        “这件衬衫颜色太深，显老。”

        陆凯明像个提线木偶，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可以。”陈墨摸着下巴，“这一套很适合日料店的环境。正式但不刻板，致但不作。来，坐下，我们看看发型。”

        “等等，这个外套看看。”

        “坐。”陈墨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仔细打量着他。

        “好，那我们的目标就很明确了。”陈墨在平板上画着，“你需要一个既显成熟稳重，又不失年轻活力的形象。不能太商务，也不能太学生气。简单说，就是‘看起来事业有成，但依然有趣好相’。”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

        “形象密码”工作室在三楼，门面不大，但装修很有设计感。

        “陆先生你好，我是陈墨。”他伸出手，笑容温和，“王静老师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今晚有约会，对吗？”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是个留着短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

        陈墨像是个指挥家，不断调整着搭。

柔贴型的！”

        “王老师说你是创业者，公司电商，年营收几千万，二十八岁。今晚的约会对象是二十二岁的应届毕业生，去日料店。对吗？”

        “偶尔。”陆凯明说，“一周去一两次健房。”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平板电脑。

        “放松。”陈墨笑了，“我不是在挑病，而是在找优点。每个人的气质和材特点都不一样，我的工作就是找到最适合你的风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凯明经历了人生中最密集的试衣过程。

        “我姓陆，预约了两点的形象设计。”

        发型改造的过程更夸张。

        美罗城是广州高端购物中心之一，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陆凯明找了个车位停好，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发。

        “试试这件。”

        陈墨亲自刀，修剪、打薄、造型。最后还给陆凯明修了眉。

        “这条子版型不行，显短。”

        他开着那辆冰蓝色的M4，汇入天河路的车。

        陆凯明摇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下午一点半，陆凯明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站起来，绕着陆凯明走了一圈。

        镜子里的人突然变得陌生。

        衬衫试了八件，子试了五条，外套试了三件，鞋子试了四双。

        这种感觉，还好的。

        陆凯明照。

        陆凯明被带进一个宽敞的房间。三面墙都是镜子，另一面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房间中央放着沙发和茶几，衣架上挂着各种款式的衣服。

        “看得出来。”陈墨点，“型保持得很好。脸型偏方，五官端正，属于耐看型。发……”他伸手摸了摸陆凯明的发，“发质不错，但造型太随意了。需要修剪和打理。”

        “转一圈。”陈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