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的掌控方式。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远
的动物慢慢走动,看影子一点点移动。
位置靠窗,能看到不远
的草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发现,我好像不用一直走在前面。”
先伸出的手。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手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拇指无声地收紧了一点力
。
林蔚一愣,随即像是才意识到这件事,手指却没有松开,只是语气很平静:“不行吗?”
沈砚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很安静。
林蔚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为什么?”
林蔚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晒太阳的动物,忽然说:“我以前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那你记住啊,”她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是被你抓住的。”
她不是来当谁的女朋友、未来伴侣、社会模板中的一环。
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占有的意味。
“现在觉得……”她想了想,“我能牵你,是因为我没有被牵着走。”
沈砚听懂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但今天还好。”
她发现自己第一次没有去怀疑:他是不是会因此觉得自己不够投入。
“明白什么?”
她抬
看他,语气很轻,却很清晰:“可能是因为,我不是来扮演什么角色的。”
只是靠一会儿。
他知
这不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T恤、牛仔
,
发随意扎着,却有一种他越来越熟悉的松弛感。
不是交付人生。
“是你先牵的我。”
不是控制变量,而是允许不确定。
“太多家庭和小孩子了。”她说得很平静,“会让我想要抽离。”
林蔚听出了他话里的重量,没接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
中午他们在园区里的小餐厅吃东西。
林蔚看得出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我以前以为,依赖会让我变得不像自己。”
?
“在你这里,我不用去掌控方向。”他笑了笑,“只要别松手就好。”
这句话没有承诺,也没有退路设计,却让林蔚心口一热。
“我知
。”沈砚回得很快,“是你愿意。”
“现在呢?”沈砚问。
他知
,这是她在信任他对节奏的尊重。
“你在想什么?”沈砚问。
沈砚看着她侧脸。
他们重新迈开步子,手臂相贴,步伐自然地调整成同一个节奏。
“那你想走的时候,我们就走。”他说。
没有承诺,也没有定义―― 却比任何宣言都更笃定。
沈砚低
看了看被她挽着的手臂,忽然笑了一下。
沈砚摇
,声音低了些:“不是。”
人声渐远,她能感觉到
旁沈砚的
温。
“那我明白了。”
林蔚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但现在,他更愿意慢下来,陪她站在玻璃前,看一群企鹅毫无效率地来回游动。
他们在企鹅馆前停下来。
沈砚没有立刻接话。
沈砚
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调整姿势,也没有伸手抱她,只是自然地让肩膀承住她的重量。
?
“嗯?”林蔚偏
看他。
“觉得它们很……笨得很坦然。”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好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总是想要“安排好一切”――路线、时间、节奏,像在
一个风险可控的项目。
她只是林蔚,一个选择和他一起看动物的人。
玻璃后面,企鹅笨拙又认真地游着水,有一只不小心撞到同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他忽然伸手,替她把沾在指尖的酱汁
掉。
?
“你刚刚……”
而他不需要
任何多余的动作来证明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
靠在他肩上。
下午走得有些累了,他们在长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