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的视线凝在她眼前那圆莹白的指尖上，看着那点碎渣。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前倾，张口便将那截手指轻轻了进去。

        胃里的冷茶毫无预兆地翻搅起来。一尖锐的苦涩，并非来自，而是从心口猛然炸开，顺着血脉急速蔓延，刺得眼眶一片酸胀。

        他对服务生低声交代，请对方稍后去包厢转告里面的人“他有事，先离开”，便独自走进了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影子在地上交叠，缠绵得密不透风，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排除在外。

        傅羽察觉到人回来，眨了眨眼，笑着坐起，将一碟牡丹酥推到她面前，眼神发亮，像发现了新奇事物：

        下一秒，一影子笼罩下来。穆偶抬，傅羽的脸已在近前，呼间带着清茶与点心的甜香，扑在她脸上。

        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这过高的量，连想装作视而不见，都找不到丝毫借口。

        指尖传来温热濡的感，像一细微的电，酥感瞬间传遍全。穆偶脸颊绯红，缩着手就想抽回，却感到手腕被他住，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往前一带。

        未尽的话语被堵了回去。被攫住，剩下的音节尽数消弭于辗转的齿间。本想逃离的子，被傅羽的手臂牢牢搂紧，指尖扣在她腰侧。

        【h，下午更】

        那是他人的情，是他人的圆满。是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僭越与灼伤的、与自己无关的炽热。

        他兴致地分享着，穆偶的视线却落在他嘴角，忍不住轻笑一声，在傅羽疑惑的目光中抬起手，用指腹替他轻轻蹭掉那点酥碎渣。

        穆偶回到包厢时，傅羽正趴在茶桌上。只能看见他后背的衣服随着呼轻微起伏。她放慢脚步走到他侧，才发现他只是枕着胳膊休息，并未睡着。

        最终，所有的落寞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封晔辰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走到楼下。

        “看来是真的好吃。”

        “你……”

        他的手臂强势有力，将她紧锁在怀，不容她有半分退却。被压进他膛的力度，挤碎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可指尖在冰凉的门板上停留片刻，终究只是无力地垂下。

        穆偶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呼交缠，彼此吞咽着那份越来越深的甜腻与渴望。

        他怕惊动她。

        他形骤然顿住。

        这个吻凶猛而缠绵，将几日来心底那些无安放的思念，全都搅动了出来，化为最直接的热烈。

        封晔辰闻着与她肩而过时，那缕同样染着茶香的、淡淡的气息。心，随着她离去的脚步声，慢慢平复下来。

        他缓缓抬手按在口，只觉得方才一瞬间仿佛被抽离的魂魄，又沉沉地、带着些许钝痛，摔回了原。

        “快尝尝，这个很好吃，甜而不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齿间弥漫的、牡丹酥的甜腻。

        傅羽在时还好，傅羽不在，两人之间总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无措与尴尬。穆偶率先在这沉默中败下阵来，低下。

        “嗯。”

        ---

在侧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碰她单薄肩膀时，那一瞬过于清晰的温度，和织物柔的感。

        ---

        他的视线，恰恰撞上那两拥吻得难舍难分的影。

        “……我先回去了。”

        就在此时，门外光影微动。

        封晔辰的手已到门扉，透过雕花木格的隙，一切无所遁形――

        穆偶也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齐整的衣摆上，低声说：“是我没注意。”

        更怕看见她惊慌失措、无地自容的神情。

        他本该弄出些声响，或径直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