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还没洗净的、属于游婉的一抹墨迹。

        乐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猛地一个抽，那紫红色的巨物在空气中剧烈动，大片、稠的白，混合着火毒的暗红，瞬间溅在冰冷的潭水之中。

        可他的比理智更诚实。只要想到箫云是刚才在听竹苑里，用那种克制却又占有的姿势搂住游婉，乐擎内的火毒就不是在灼烧，而是在嫉妒。

        他留恋箫云是的寂静，可他……更渴望游婉那让他灵魂战栗的温。

        他恨自己这种背德的悸动。他觉得自己在背叛那段同生共死的过往，在背叛那个为他舍弃了寂静、满手血腥的师兄。

        他不仅想要她的药效，他还想要她那个人，想要她的声音只为自己响起。

        药引。

        那是疯长的、要把所有过往情谊都付之一炬的占有。

        药。

        如果箫云是也动了心，那他们之间那份维持了数十年的、唯一的、神圣的联系，是不是也要随之碎裂？

        大片稠的白落在水面上，经久不散，散发着一烈的、带着侵略的雄气味。

        箫云是是为了救他的命才带回游婉的。      箫云是刚才的愤怒，是因为“药”被弄脏了，还是因为……他也动了心？

        “那是我的药……是为我、准备的……是我先进去的……”乐擎猛地发狠，右手死死攥住端，在那快要爆炸的临界点，疯狂地搓着。

        “师兄……如果你知我也想要她……如果你知，我刚才想当着你的面开她的……”

        从他第一次进入游婉的灵府、感受到那种直入灵魂的颤抖开始，他与箫云是之间那份纯粹的平衡就已经彻底碎了。

        他自以为游婉只是药，可现在看来，这味药有毒，专门毒杀他与师兄之间的情谊。

        “去你的、到底……到底谁才是药？”他在背叛。      他在自渎时，幻想着师兄好不容易为他带回来的“药”，这本就是一种最卑劣的亵渎。

        一边是相伴数十载、生死相依的半条命。一边是初见不久、却让他灵魂战栗的解药。

        那种颤抖直击灵魂，比箫云是的灵力安抚要致命一万倍。

        他分不清这是药的作用，还是名为上瘾的剧毒。他只知，下一次治疗，当他再次看到那个女子，他恐怕不仅想要她的灵力，更想要她为自己哭泣、崩溃、尖叫。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箫云是。可现在，当他尝过了游婉那带着草木清气的春水，听过了她灵魂深那温柔的呜咽，他发现，自己那颗被火毒烧得干枯的心，竟然开始长出了名为“望”的血肉。

        乐擎狂乱地动着，脑海里一会儿是箫云是清冷如月的侧脸，一会儿是游婉沾满墨汁、颤巍巍晃动的子。

        乐擎虚脱地靠在石上，感受着高后那种短暂的、近乎自毁的虚无。

―那是连箫云是都没能碰到的声音。她的灵府里没有箫云是的寂静，只有一片温柔的、带着草木香气的微光。当他那巨大的肉棒在幻境里贯穿她时，他感到的不是药效的平复，而是一种灵魂被生生剥开、被温柔抚的颤抖。

        “呵……你是要把我们都疯吗？”乐擎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知，从游婉踏入碎星泽的那一刻起，他与箫云是之间那种纯粹的半条命关系，就已经在名为色与占有的毒火中，开始一寸寸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