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过来的徐姮只是微微皱着眉，对他说着有气没声的悄悄话：

        电影里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教室，不断变化的场景与光影在完全灭灯的室内会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于是语文老师到班里来放电影的时候就被大家七嘴八地开玩笑，说什么绝对没骗她，不信就自己去问严老。

        什么都不用想的这一周转眼就到了周四晚上。

        所以他顺理成章地朝她靠近了一点。

        班上哄闹的热烈气氛终于在丧尸电影的氛围里冷却下来了。

委员都是男生，二班本来就女多男少，选的这两个必须是男生的位置本来就是变相苦力的。

        而且现在也没急着交啊，再说作文这种东西她打死都不会给别人看的。

        她的一个想法便是汤昳时想看她的作文，他小学的时候就喜欢临到开学才开始赶作业，赶不完了就拿家里的座机给她家打电话，妈妈都接过好多次，明着是汤昳时叫她出去玩，实际上她去接电话的时候汤昳时就问她能不能给他看看作业。

        年级主任的意思是如果早上集合的时间下雨了，那明天的军训会取消，改成在室内，由各班的军训教官带着学生唱红歌。

        至于这两周剩余的晚自习时间，语文或者英语老师会选放一些名著或者教育电影，比如《巴黎圣母院》。

        班上所有人齐声回答：“能！”

        一路上徐姮被斐霏小声追问，她就简简单单地提一下徐渚是她亲哥哥，关系一般般，初中不同校，真没有斐霏想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各班于期间的晚自习看《开学第一课》和《感动中国》，看完了之后要写观后感。

        ……好好闻。

        他们已经快被干晒了整整一周，别的班里有女生直接被晒晕了，站久了低血糖被搀扶着去医务室的也有，是该下一场大雨了。

        这种有的没的就不能等下课的时候再问吗？

        她是喜欢看这些东西，可就是没那么大的胆子用来看。

        徐姮听完只觉得很奇怪：“不是星期天才交吗？我还没开始写。”

        课间一到，斐霏自然就跑到了徐姮的桌前，两人结伴去厕所。

        领了军训服还有新课本，就见汤昳时来来回回地跑，但好像也跑得乐呵，他就是那种没什么心眼还好骗的简单格。

        比如她现在都想给他来一下。

        “……没事戳我干什么啊？”

        专心致志看电影的徐姮始终在用手捧着自己的脸，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就赶紧捂眼睛。

        “蛾子，朱阿姨明天来接你

        更别说严老师一进来还给班上带来了一个“轰动”的消息。

        高一在文理分科之前会在周五放假，周日返校。

        ……是真的，徐姮认为现在是肯定以及绝对地不会再有了。

        徐姮回背光的样子让汤昳时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甚至连她的口型都有些看不清。

        “有没有信心？！”

        “有——”

        说是据天气预报，明天可能会有阵雨，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下。

        训的内容总来说还是那些，寝室内务随机抽查，第一周练军姿耐力，第二周练踏步踢，最后一天这一届高一总共十七个班会有一次评选，有队里的领导过来参观神面貌，评几个集以及个人的奖项。

        “蛾子，你的观后感写完了吗？”

        ……

        坐在靠前排的汤昳时因为他的高个子一眼被班主任相中，被选为育委员的同时就被严老师打发去教务，和班上的几个男生一起，照着同学们现填的单子去领四十九套军训服。

        但在这时，她的背被汤昳时轻轻戳了一下。

        严老师一说完，班上就有男生开始起哄，说今天晚上能不能不看语文老师安排的《祥林嫂》，改看恐怖片。

        军训持续总共两周的时间。

        她没再散开她的长发，天天高束着的尾偶尔还会漏一丝发没扎到，但他还是能闻到那香香的洗发的味。

        直接把快缩成一团的徐姮吓到后背直立，可能汗都竖了起来。

        但汤昳时好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又开始说起别的：

        班上的气氛很明显因为明天就能回家而躁动，晚自习在班主任来之前都在说小话，闹闹的。

        徐姮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她小时候总是喜欢踹汤昳时了。

        “可以是可以。”严老师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大家都觉得有戏，“那下个星期踢正步……你们能不能踢得比一班好？能不能拿个优秀集奖？”

        她记得小时候被她打了的汤昳时还能嬉笑脸的，其实有点好奇她如果现在揍他一回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