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晨。”
曲易晨的呼
窒住了。所有的愤怒、委屈、不安全,在她这番交织着保护、依赖与脆弱坦白的言语面前,被一种更汹涌、更钝痛的情绪覆盖。她不是在推开他,她是在用她的方式,笨拙地、甚至有些霸
地,把他圈进一个安全区,要求他先保全自己。
他终于不再执著于昨夜,他的视线从“被夺走的恐惧”,转向了“如何不成为她的负担,如何成为她此刻最需要的那种存在”——一个安稳的、让她无需额外担忧的“存在本
”。
“我需要你安全,需要你好好地。”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松开,这个
碰短暂却专注。“我需要知
,至少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是完完整整、安安稳稳的,在等着我。那是我能撑下去的时候,心里唯一能想着的退路和
。”
韩昊天看着她冷静疏离的脸,
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那双黑眸里有未消的怒意,有挫败,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被拒绝靠近的黯然。
她望进他眼底,那里有她清晰的、带着疲惫的倒影。
“所以,你现在不能走,至少不能这样走。”她微微摇
,目光落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你这一夜没睡,状态太差了。现在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她转
离开,关上门,靠在走廊墙
上轻吐一口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理智强行淬炼过的柔和,以及无法掩饰的疲惫。
曲易晨抬起
,榛果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红
,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茫然。
她走到他面前。
她需要他,需要到害怕失去他。
“明白。”谢星沉微微颔首,转
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
后那
沉重而复杂的目光。她靠在走廊的墙
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与韩昊天的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韩总刚才全都看见了。”她低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
着车钥匙、微微颤抖的手背。“我的狼狈,你的失控……这会变成他评估我的依据。我的
境,因为刚才那一幕,很难。”
“我会
理好的。”谢星沉迎着他
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肯定,“不会影响工作。”
她将自己的困境坦诚摊开,不是指责,而是陈述一个“因他而起、需要他们共同面对“的后果。
“家” 的概念,从物理空间,延伸到了他这个人本
。他就是她的“归
”。
这不是放逐,是收容。是将他从“需要被
理的麻烦”,暂时纳入自己羽翼下的保护范围。
“你对我来说,比任何工作、任何项目都重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再出任何一点意外。那会……要了我的命。”
“最重要” 这个词,被她用在了这里,不是安抚,而是陈述一个她无法承受的损失。她将他个人的安危,与自己的情感承受底线直接挂钩。
“嗯。”谢星沉终于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疲惫到极点后,只对他
出的、真实的弧度。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力
很轻
谢星沉沉默了片刻。
她搬出了工作和上下级的界限,试图结束这场过于深入私人领域的谈话。
“……好。”他
结剧烈
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无声地
落,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被沉重需要和珍视的酸楚。“我……我去休息。你……别担心我。”
回到会客区,曲易晨依旧陷在沙发里,
低垂着,手中紧
车钥匙。那份极端的安静,比歇斯底里更击中她的愧疚。
他的质问一句接一句,不只是上司的责难,更像是一种焦灼的、想要将她从他认为的“麻烦”和“危险”中剥离出来的冲动。
“会客厅暂时用不到,”她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睡一会儿。那里有毯子。等你缓过来,状态好一些,再回去。”
“好。”他收回撑在桌沿的手,重新站直
,恢复了上司的威严,“会议准时开始。昨晚的项目,我需要看到清晰完整的复盘和后续计划。别再出任何差错。”
她的话峰一转,让曲易晨怔了一下,那
被驱赶的刺痛感,被另一种更酸涩的关切所取代。
“韩总,”她再次开口,语气多了几分疏离的客气,“感谢您的提醒和关心。我会谨慎
理与苏总的关系。至于曲易晨,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我会解决。十点半的会议即将开始,如果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我先去准备了。”
“你怎么
理?”韩昊天并不让步,“先说苏明那边,你打算怎么
理?他那个人,城府极深,他这么‘周到’地照顾你一夜,你觉得他会没有任何图谋?还有那个男孩,你能确保他不会再闹出像今天早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