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

        水無高中并不强制要求穿校服，她爱穿是因为私服少，现在上的短裙本不够厚实，如果她来的量大，想必还没到班级，就会从屁后面出来。

        手中的卷纸成了手山芋。她应该先送回去，再去洗手间，可她现在本不敢继续走。

        刚转下楼梯，她心咕咚一下，好像有出来了。她顿时止步，对那种感觉再熟悉不过。可算算时间，还没到生理期。

        尝试着继续往前走，没出几步，又有一涌出来。她这回直接断定，她是真来了例假。

        陆玉棹偏偏径直朝她而来。

经病。

        陆玉棹轻呵，又往下一阶台阶，和她站到一，微微弯腰，视线和她齐平。

        “你真不是人……”

        和刚睡醒的模样不同，他此刻眼神清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说不上来的寡薄。

        她恨，恨自己在他面前暴了狼狈的一面。可她也不知要怎么办了。

        停在她面前。

        她只是很担心，没带卫生巾。

        无助地左右逡巡楼梯两端。

        “躲在这儿等情郎？”

        她悄悄夹紧，脸色又发白。

        岂料，陆玉棹勾，神姿不甚在意。就在余以为他只是路过，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时，他突然按住她肩膀，把她往台阶下推了一把。

        “！”

        余气得拿卷纸的手发抖。

        余光是想想就后背发凉。

        越激动，小腹反应越感。

        “你血了。”

        她受惯，啪嗒啪嗒地往下踩了两三个台阶。刚安生的小腹又抽动，有热不受她控制，顺着蜿蜒地淌下。

        他肯定觉得是她自己的问题。

        余咬紧后牙转，眼神嵌着愤恨，盯着他，却怎么都说不出“都怪你”三个字。这话像打情骂俏，她现在只想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刚下来的楼梯口走下一格外高大的影，从笼罩住她。她的对他有惊惧反应，双僵地往后躲，脊背倏地贴墙。

        进来一分钟不到，余却感觉如芒刺背，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她。而造成她所有难堪和紧张的凶手，都是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混。

        她以前也去过其他班级帮老师拿东西，人家们都很客气，但他不是，他看向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让她觉得是使坏前的寻思。

        是发生关系影响了吗？

        大概十多步的距离，余觉得格外漫长。直到彻底离开这些陌生人的视线，她才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她一下子彻底慌了。

        陆玉棹作弄她后，嘴角挂着薄笑，但看见她下的血色，略微上扬的弧度一僵。

        也确实。

        她胆小懦弱，但在他面前，不知为何，会敢于一点点的反抗。

        她没过问，也没犹豫，拿起他桌上的笔，在纸上囫囵签了自己的名字。丢下笔，她转往外走。

        他没穿外套，想遮也没法子。想了想，他从袋掏出自己常备的手帕。

        他那双生来自带深情的桃花眼微敛，噙着满腔的戏谑，慢悠悠，“心里想的都是我吗？这明明是司元枫的楼层。”

        “……”

        口吻冷静得好像此事与他无关。

        陆玉棹真的恶劣。

        赶紧往班级走。

        余霎时僵在原地。

        余脸色刚刚煞白，被他一句话激得涨红，“谁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