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看了看手指，仰起，微笑着握住埃克托尔的手。

        “我们是互帮互助，不是勒索。”江屿补话，“世间有一种叫作关系账的东西，想要维持一份良好关系，就要往这个账里存钱。如果哪天账空了，接下来的任何行为都会产生问题。”

        江屿嗯了一声，盯着那辆紧追不舍的面包车。

        “没问题。”阿维拉缓缓开口，用手梳理着发，“我也有条件。”

        无人出声。

        从旅馆出来，江屿靠在后座，看了眼后视镜。

        阿维拉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

        江屿挑眉，这老油条够明。

        众人看见阿维拉拿起床柜的口红，慢条斯理地涂抹，完事她从枕底下掏出一枚戒指，无视旁人不解的目光，自顾自进无名指。

        天黑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入华雷斯城。

        则日，一棉织帽装在礼盒中，作为贺礼提前送给了埃克托尔。

        阿维拉清楚，警方至今没找上门，靠的是埃克托尔兜底。但她从不是忍气吞声的妇人，即便要她洗手，也要确保她的权益。

        酒足饭饱，江屿回酒店换了便服，一边给人打电话晚安。

：“现在警察和劫匪周旋，不知哪一方能赢。难不成你指望上了法庭，你儿子宣扬几句你这位母亲的伟大，法官就会心？”

        帽子的人依然在暗，等到埃克托尔出来，人影钻进面包车里。

        阿维拉皱眉：“威胁我？”

        从儿子被绑那一刻，她就怀疑江屿和埃克托尔共谋，如果这两人真的达成默契，那获取的不止是钱。

        周强从保险箱里拿出把手枪，上好子弹，装上消音，离开房间往应急通下楼，从后门摸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周强在转角看到在给自己点烟的男人，男人靠着树干举起相机，前方是天蓝色的天泳池，水光浮动。

        男人正打算回，眼前忽然一黑，只听见一“噗通”地下水声。

        -

        可阿维拉的账，已经捉襟见肘。

        反手一摸，粘稠的裹满掌心。

        “他出来了，好像要游泳……”男人耳麦里和人说话，顿感背后一凉。

        女人更不是省油的灯。

        埃克托尔盯着帽子上的血迹，又瞧向试婚纱的阿维拉，合上礼盒淡然：“我的妻子不能是喜欢翻旧账的人，只会是一个家庭主妇。”

        无非是利益分割问题，江屿走上前，“你儿子很开心，有不少应召女郎在服侍他。一切稳定后，我会把每一笔分成定时打你账上。”

        每年，从私犯手中分红拿干的人市政官员数不胜数，连总统都抵挡不住诱惑，每个人都在各自创建的账里“存钱”、“取钱”，维护表面人际关系。

        江屿在电话里说：“长官，夫妻之间一方出了差错，另一方怕受牵连，定会用尽所有关系力保，因为双方都攥着各自的把柄。但还有句话，大难临各自飞。”

        车内对讲机滋啦几声，周强接收完毕，说：“我们的人已经全撤离，后续埃克托尔的人清场。”

        阿维拉轻笑：“一点小钱，就想要走我用命得取的东西？”

        那是免死金牌。

        埃克托尔重新点了烟，一副随你怎么想的态度。

        他们一路开上边境公路，有几辆警车翻在路边，记者实时报车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