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季念收回了手机，又开始在她手机屏幕上按着什么，音调微微的提高，“我可不是背后说他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

        “林太太还问你有没有空出来玩，”男人似乎是点开了碧荷的短信，又说，“你待会自己回吧。要是无聊就让林太来陪你聊天，没关系的。”

        “就是私德不佳，四十多岁的人了，养个二十岁的小情人不说，还大年初一扰别人的夫人。”

        楼下已经有车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旁边的男人似乎也知自己要下去了，声音也快了起来，“都有这些人给你发消息拜年，我给你念一念――”

        “嗯。”

        向坤。

        “王长――”

他，轻声发问。

        其实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这个向总，听说最近励图治，勤勤恳恳――哼！”

        没有收件人，没有发件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罢了。

        黑暗背景里的散发着微光的戒指。

        手机丢过一次，以前的记录倒是都没有了――

        卧室门口已经响起了敲门声，男人又快速了一下，说了句“没有了”。虽然发现了两条“哼”的短信，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总还是比较满意。把手机放在她边，季念一边站了起来一边理西装，“我要下去了。”

        “谁啊？”女人的声音又响起。

        “刘莹，欧洲司李文，张伟，欧洲司何必然，碧荷――”

        “呵。”又是嘲讽的笑。

        “待会家给你端早餐上来，”他看起来竟然还有些喜气洋洋的模样，又低亲她的额，“你多吃点，少玩手机，好好养。”

        “哎呀。”连月哎呀了一声，差点没坐起来。

        “我知你们断了，我可不是小气的人。”旁边又有人回答，“你不好，我帮你回他了，你就不用回了。”

        “待会我也看看谁没来给我拜年，回去扣他奖金。”

        连月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了。不然旁边这个家伙非要当场爆炸不可。

        “我们王长？”

        “没谁。”男人哼了一声，手指动了几下。

        “哦。”她眨了眨眼睛，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哦。”

        “是啊小官迷，”男人笑，“你们王长发了一条什么来着，“新的一年到了，王晋城敬祝您全家生活幸福，岁月和平。”我看看――连月你居然没先发――你不对哦小连，看来今年你又升职加薪无望了――”

        只是她没福份罢了。

        她顿了顿，“嗯，早断了――”

        “还有周老师，M店的，L店的，嗯，好多，家里的这些――都不用。”

        其实他对她还不错――

        其实是很好了。

        “你自己看――哼。”男人这回大方了起来，还把手机递了过来，耳边又有他的声音响起，“连月你居然还加上了他――我还没问你，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哎呀哎呀。”女人也合地哎呀了几声。

        向坤。

        “我也不知他会和我发这个，”连月笑了起来，又差点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她知自己这个时候她必须立场明确，又轻声，“你忘了我们那次去海边参加刘总的婚礼啦，他那次加的我，我们一直也就是加上，却没联系的。我和他，”

        生完孩子视力好像都退化了。手机就在面前晃着，连月定了定神，终于看清楚了发件人。

        政商一，季念又哼了一声，他显然一直对某几国高层动向十分熟悉，现在也是信手拈来的模样，“他家的那位大将，这些年也一直很得那一位的信任――向家也不错的么。”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