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鬆開弓弦的剎那,另一陣更急促、更高亢的號角聲從更遠地方傳來。
他猛一揮手,下了撤軍命令。
那氣息混在漫天箭雨裏,陰冷毒辣。
他心底罵了一句。若非這
號令,他有十足把握今夜就把這些所謂的江湖神話全
殺在此。
“一羣螻蟻!”
他後悔自己太過自大,終究是江湖人,不懂兵法戰陣。他把完顏婁室當成能隨意擺佈的棋子,卻沒料到這棋子是頭能反咬棋手的餓狼。
但他們帶來的宣化號高手們,可就沒這麼從容了。
遮天蔽日的箭雨,帶着撕裂一切的尖嘯,朝笑氏兄弟和宣化號衆人傾瀉而下。
後方的士兵沒有絲毫混亂,他們踏過同伴屍體,迅速填補缺口,盾牌再次舉起,弓箭手再次搭箭。
也就在此時,第二波箭雨再次覆蓋而下,宣化號的高手們又倒下一片。
可這支軍隊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想象。
第三聲號角,短促尖利。
笑驚天神功蓋世,心神卻被前方軍陣牽引,待他察覺到這致命一擊時,箭鋒已近在咫尺。
玄黑箭矢結結實實
中他左肩,恐怖螺旋氣勁瞬間爆發,直接
穿護體真氣和堅逾鋼鐵的肌肉,帶出一蓬血霧。
就在這時,大魔神笑驚天正
動萬象天引,將遠處敵人扯過來
殺,卻忽然感到一
極度危險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他雙掌一引,一
奇異力場散開,試圖將
來的箭雨轉移方向。
一支通體玄黑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從箭雨死角
出。它沒發出刺耳破空聲,卻帶着一
鑽透一切的決絕。
笑傲世在一旁擊落箭矢,見兄長受傷,心頭一沉。情急之下,忽地想起從陳彥康
上
來的斗轉星移。
真他媽不是時候!
完顏婁室扣着弓弦的手指一僵,臉上滿是扼腕不甘。
那鑿空箭威脅實在太大,混在萬千箭雨中
本無從分辨,一旦中招便是經脈受損、戰力大減。
笑驚天怒吼,強忍劇痛準備再
混天四絕,卻感到一
狂暴異種真氣從傷口鑽入體內,沿經脈瘋狂亂竄,所過之處經脈寸寸絞痛。
宣化號衆人已陷入苦戰,傷亡不斷擴大。
笑傲世心裏第一次涌起一絲悔意。
“放!”
今夜的一切,不過是冥冥中的一環。笑氏兄弟以爲自己是棋手,卻在另一盤更大的棋局裏,成了倉皇逃竄的敗犬。
噗!
—”
正是完顏婁室的鑿空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體內真氣,竟一時無法凝聚!
他低喝一聲,扶住
形晃動的笑驚天,趁着金軍大陣開始後撤的空隙,帶着殘兵敗將朝與金軍相反的方向倉皇逃去。
也就是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號角,讓笑氏兄弟、陸萬象和倖存的宣化號衆人,撿回一條命。
笑氏兄弟功力蓋世,自然不懼。笑驚天周
氣勁鼓盪,形成護體氣罩,箭矢未近
就被震成粉末。笑傲世則是
形飄忽,在箭雨縫隙中穿行,片葉不沾。
那是來自皇帳方向的緊急號令!
縱然個個都是一
強者,面對這等覆蓋式軍陣殺伐,一
妙武功也顯得捉襟見肘。慘叫聲接連響起,不斷有人中箭倒地,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在他看來,蘇清宴師徒不過是疥癬之疾,而笑氏兄弟纔是真正威脅到他、威脅到大金國的毒瘤,必須徹底剷除。
遠處黑暗中,完顏婁室再次拉開弓——這回弓弦上搭着七支箭。
蒼狼玄鑑功,連珠雪,七箭連發!
令下,萬箭齊發!
“呃啊!”
然而他施展出的斗轉星移,效果遠不如原版那般隨心所
。大
分箭矢只是被撥得偏離方向胡亂飛
,甚至有幾支還
向自己人。
一邊是源源不絕的千軍萬馬,一邊是藏在暗處不斷放冷箭的完顏婁室。
但軍令如山。皇上那邊若有變故,他救駕來遲,哪怕他與完顏阿骨打關係再好,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若非完顏阿骨打這聲號角,他們也必將全軍覆沒於此。
只要這七箭
出,目標直指受傷的笑驚天,大魔神今日必死無疑。
笑傲世不明白金軍爲何突然撤退,但他顧不上了。
“嗚——!嗚——!”
那場面,像天穹塌了,黑色驟雨席捲而來。
劇痛襲來!
笑驚天被徹底激怒,神羅天徵之力毫無保留爆發。
若非完顏婁室的蒼狼玄鑑功與軍陣殺伐
合得天衣無縫,他們早憑絕世武功屠盡這支大軍。
一
斥力風暴以他爲中心向外席捲,衝在最前的數排金兵連人帶盾,瞬間被碾成肉泥。哀嚎響徹雲霄,一個巨大扇形的真空地帶被清了出來。
萬
森羅雖能容納萬功,但
來的武功若不花時間消化
合,強行使用威力便會大打折扣。
他們不知
的是,完顏婁室在撤軍同時,已傳令封鎖所有通往南方的關隘要
。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