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外有人朝她方向走近的聲音,她掏出包包內的防
噴霧,小小的一個,她迅速藏進內衣裡。
「他他有槍!」謝言對著已經滾落到座椅下的手機驚慌失措地大喊。「我現在該怎麼辦?」聲音在車窗玻璃跟著碎裂的雜音中破碎難辨。
謝言內心一梗,眼淚立刻盈滿眼框。不知為何,她一點也不懷疑他此刻說的話,害怕的心情減輕了一半。
槍聲停止了,謝言還不敢抬頭看。車輪似乎被
破了,踩了油門也只剩空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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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姐妹情深啊,曾瑤。」一陣諷刺的嗓音搭
刺耳的拍手聲,打斷了她們的交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望向來者。
「妳這位姐妹,剛才差點就為了妳被亂槍打死了欸。」他嘲諷地說。「很久沒見過這麼蠢的女人了。」
是剛才那個亂開槍差點殺了她的瘋子。
曾瑤點了點頭,眉頭深鎖,平時目中無人的女王氣質現在消失無蹤。
謝言下意識地跟曾瑤倚在一塊,這時她才發現曾瑤正在發抖。
「妳別怕,別抵抗,乖乖聽他們的不
他們要妳
什麼。」這些話說出口就像刀子割破他
嚨一樣難受。
看得見的黑衣男子就有五名,無法確定看不見的還有多少人,謝言暗自喪氣,看來只能祈禱嚴謙趕緊出現了。
一隻手推破已經被打碎成網狀的車窗玻璃,還看不清楚對方的樣貌,謝言就感覺肩膀一陣劇痛,全
攣,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被電擊棒扎到的左肩還如火燒般地疼,她緊閉著眼,裝作還沒清醒的樣子紋絲不動,試圖多爭取些情報。
嚴謙忍住沒說話,靜靜聽著動靜,一邊趕往直升機起降場。聽起來謝言已經被帶走了,他憤怒地幾乎要咬碎了牙。
他邊拍手邊訕笑著走向她們對面的沙發坐下,自然地翹起二郎
。兩名壯漢十分熟練地站到沙發後面,就像左右護法,其中一位從懷裡掏出菸,恭敬地遞給了他,他接過後
在手上把玩。
她能跟到這裡,已經是極限。
他手上舉著槍,嘴角囂張的笑著,對著謝言的方向就是一頓猛開。
嚴謙聽見她說沒受傷,才又像活過來一樣,
體恢復了知覺。
現她?要不是很有自信認為她構不成威脅,要不就是正引誘她步入陷阱。
謝言清醒時手被銬住在
後,一個壯漢原本將她扛在肩上,恰好正將她放倒在一個堅
的沙發上,動作很
魯,讓她的後腦撞在沙發的扶手上,疼得她差點叫出聲。
嚴謙聽到槍聲感覺心臟都要驟停了,他不停地在電話中確認謝言的狀況「謝言!怎麼了!謝言!回答我!」
「躲好!別下車!」嚴謙對著手機大吼,他的臉色無比蒼白,一旁的人也被感染得面如土色,屏氣凝神。
「言言,別怕,我馬上就去救你,聽到了嗎?」他最後說了一句。
此時曾瑤正跪伏在沙發旁擔憂地看著她,她的手也被縛在
後,但除此之外她還算平安,衣著也完整。
她打了倒車檔,匪車卻又下來一名
著墨鏡的青年,他上
單罩著一件
夾克,
腹敞開著,黑色牛仔褲,
金項鍊,氣勢上看來他是全車的老大。
「我我沒事,沒受傷,但是車子動不了了。」她繼續對著手機另一頭的嚴謙說話,手指顫抖著在座椅下摸索,卻摸不到掉落的手機。
他梳著背頭,臉上依然掛著墨鏡,黑色的垮褲牛仔褲穿得很低,敞開的夾克看得見勻稱的腹肌,左
有一大片刺青。左右耳都打滿了耳
,
上還有
環,右邊眉
上打了釘,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謝言反
地尖叫,低下頭埋在方向盤後面。
『砰砰砰砰砰砰砰』子彈打在車
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十分駭人。
一個氣息悄悄捱近她的臉,她嚇得睜開眼睛向後退,曾瑤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機
運轉的沈悶嗡嗡聲,幾個人在周遭低聲呢喃,話語模糊分辨不清,腳步聲移來移去,有一陣大型家
在地板摩
的聲音,還有空蕩的空間才會有的回音。
「妳還好嗎?」謝言氣聲詢問,仔細打量著她被綁架的姐妹。
看來曾瑤醒得比她早,她的嘴巴被用膠帶黏住,左臉的顴骨有紅腫的痕跡,看起來被誰狠狠打了一巴掌。
謝言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她們所在的地點,看起來是個廢棄的鐵
工廠,屋頂上有大型的抽風扇在旋轉,發出沉悶的轟鳴,建築裡面用貨櫃隔出像迷宮一般的空間,有些貨櫃上還蓋著深色的塑膠布,充滿了犯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