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一酸，勾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楠兰觉得无颜面对他。如果他知今天她那么贪婪，会不会失望？还会像这样对她吗？泪水又不受控地出，打了他的领口。

        当她抽泣声渐小，仰看他时，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满是泪痕的眼睛上。他小心亲吻着她睫上的泪珠，一片苦涩中，低声和她商量，“陪我包饺子？”她这样的状态，他是万万不敢留她一人在客厅。

鬼的礼物？

        “肚子饿吗？是不是一天没吃饭？”陈潜龙自责地摸着她的小腹，抬手看了眼时间，“先带你去吃饭。”说着就抱着她走向客厅。在路过厨房时，楠兰轻挠着他的脖颈，他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厨房。思考片刻，低声问，“想吃我的？”

        灯打开的那一刻，他怔在原地。凌乱的灶台上，面粉被弄的到都是，而已经搅拌好的韭菜猪肉馅，因为放置时间太久，韭菜渗出了不少水。楠兰撇着嘴，满脸抱歉地对他说，“我本来想给你包饺子的……结果……”

        厨房里，楠兰坐在凳子上，怕她屁凉，他把叠好的浴巾垫在她下。一块面团到她的手里，陈潜龙一边理韭菜里的水，一边对双眼无神的楠兰说，“几个你喜欢的小动物？”

        楠兰想不明白，对自己越来越失望。更让她恐惧的是，陈潜龙呢？他会怎么想她？白砚辰会不会和陈潜龙说？想到他的那副嘴脸，她的胃里就开始翻。一阵干呕中，她哭着踢掉脚上的拖鞋，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无边无际的大海像是怪兽，把她压在心底的记忆都翻搅了上来。从一开始被左吞折磨羞辱，到昂基的地下室，再到觉吞那间满是人肉家的房间，和白砚辰冰冷的笑脸，楠兰的后背不停冒着冷汗，双眼无神地望着平静的大海，从天亮到天黑，直到陈潜龙把她抱起来，她才从那些恐怖的记忆中暂时抽离。

        陈潜龙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他自责白天怎么就那么放任她一个人待着。明明知她心思重，为什么不多打几个电话，或者发几条信息，关心一下她。他好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又在乱想那些畜生强行灌输给她的东西。但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她，嘴张开又闭合，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手轻抚着她不停颤抖的后背。

        “没事。”他结动，“剩下的我来，你想在这看着，还是去客厅？”本想把她放地上，但看着她还光着脚，陈潜龙又抱着楠兰回到卧室。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双袜子，不由分说地套在她的脚上。“可以不穿拖鞋，但要记得穿袜子。这里铺的是瓷砖，寒气太重，尤其你上要生理期了。”

        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他轻笑着揪了一块面来到她面前。“我想想……”两只手飞快将面团搓成长条状，然后放在台面上摆弄了几下，一只小蜗牛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楠兰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想了想，下凳子，从橱柜里拿了几颗绿豆出来。陈潜龙着她的，又揪了一些面团给她，“你再试试其他的，我小时候总玩，现在好多忘了。”

        “小动物？”她一脸茫然地看看手里的面团，又看看正着袖子面的陈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