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中的瘦小影，懊恼地想着自己今天荒唐的行为。

        “龙哥，对不起之前利用了你的感情，”她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把提前背好的词，一口气说了出来，“辰哥给我很多钱，也买了好多衣服，还说以后只要我表现好，都会给我多么多钱。所以我想……我们就还是像最一开始那样，你如果有需要，就去场子里找我，或者打电话，我去你家……”黑影近，他的脸冷得吓人，楠兰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她还是努力把最后的话说完，“但再住在一起，可能就不是太方便……辰哥要我、随叫随到……”

        腐朽的空气熏得她胃里不停翻。在一个回家必经的拐角，忽然出现的黑影让她猛得钉在原，但清冷月光下那张朝思夜想的脸，把她辛苦建起的墙，瞬间推倒。

        “惹事，”陈潜龙斜靠在她家门口，微笑看着她，手机在他指尖旋转着，“对不起，遇到些事，回来晚了。”面对她的拉黑，他只单纯理解为时间太久，她生气了。陈潜龙见楠兰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便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她。

        “随叫随到……”陈潜龙轻声重复着她的话，冷笑一声蹲下来，“你是怕和我住，耽误你挣钱吗？”他强行将她的手握住，拇指摩挲着颤抖的手背，“就因为钱？”陈潜龙盯着楠兰看了几秒，抬起另一只手，她害怕地缩起脖子，但他只是挑开她的衣领，看了眼被衣服遮盖住的伤，“你知白砚辰喜欢什么吗？或者说，他的什么癖好？”

        她鼻子，对他挤出一个假笑，陈潜龙抬手想要住她的嘴，但被她躲开了。“龙、龙哥，”她声音抖得很厉害，“我又回去了……辰哥对我也比较满意，让我随、随叫随到……”

        “我知。”他烦躁地打断她的话。一回来就收到白砚辰打的钱和电话，陈潜龙大概猜到楠兰遇到了什么，他除了自责就是心疼。“先不说这些了，跟我回家。”浑浊的空气萦绕在两人边，他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但手被楠兰用力甩开。

        楠兰茫然地看着他，陈潜龙轻叹一声，站起来拍拍有些麻的，“介意我去你家里坐一会儿吗？保证不会耽误你服务你的辰哥。”他故意咬着牙挤出最后几个字，她深深埋在前的，飞快地点了点。

        但她不停摇后退，被泪水浸的嘴角，还在尝试勾出假笑。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不顾她的挣扎，收紧手臂，脸埋进她的颈窝。他努力在刺鼻的香水味中，探寻她淡淡的香，微凉的嘴落在她的脖颈，胡茬扎得她一阵刺。“不生气了，好不好？跟我回家……我给你带了好多小礼物。”

        贫民窟的路凹凸不平，楠兰借着月光，在狭窄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终于没有人打扰了，她疲惫地着笑到酸痛的嘴角，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没有，任由两行眼泪顺着脸颊落。陈潜龙终于回来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不知他有没有受伤，应该没有吧？楠兰推测着，否则奈觉会和她说。

        楠兰去脸上的泪水，她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就用手抵在他的前，不让他再靠近自己。没有上回答，她先快速打量着他，黑了也瘦了，眼底一片乌青，但好在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