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忘了这件事。王婧，是他母亲极力促成的相亲对象。这次来香港出差，沈母特地打电话叮嘱，王婧也在香港，要跟人家好好接一下。

        她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默认了一切。

        沈聿看着她拧开门把，也不回地离开。

        沈聿僵住，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王婧。”

        见沈聿言又止，她指了指他的脸：“如果你不想明天港媒条是‘内地年轻干参会期间接受贿赂，休息室激情留痕’。”

        大约一刻钟后，他才深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脸颊的红稍微消了些，但指印仍隐约可见。他上随带的平光眼镜，勉强能遮掩一二。

        沈聿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澜蹙起眉，打量着他脸上那副深受伤害的表情，觉得有些荒谬。

的私事就不用沈总心了。”顾澜嫌弃地往后仰，避开那即将到脸上的口水，“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稳定。也请沈总不要有什么过激的想法。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她微微一笑，“警会第一个怀疑你。”

        她一直在关注他，才会知王婧。让他晚点走，是怕他被人拍到惹麻烦，怕他出事。

        她快步朝门口走去，手指已经搭上了门把。

        顾澜瞪向沈聿，沈聿不敢再用力，手臂的力一松。

        他没有动。

        她生气，是因为在意王婧吗？她打他，是因为吃醋？所以她刚才说的男朋友是气话？

        顾澜应了一声：“上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干练。

        顾澜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就够了，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放开我！”

        “是齐安。”他的声音干涩。

        “沈聿，”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出这副对我很受伤的样子，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

        沈聿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涵……顾澜！”沈聿猛地从后面冲上来，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急切的摩挲着她的小腹，“你是不是……是不是吃醋了？你听我解释，我跟她只是吃了顿饭――”

        “你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对吧。”顾澜不再看他，转走向墙边的镜面装饰柜，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拭脸上晕开的妆容。从镜子的反光里，她能看见沈聿骤然僵的背影。

        他来港第一天，确实和王婧共进了午餐，一顿饭吃得彬彬有礼又索然无味，两人都心照不宣，他不喜欢王婧，王婧也没看上他，两人心照不宣，结束后便再没联系，他几乎忘了这一茬。

        “什么？”沈聿有种不好的感觉。

        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远隐约传来人群的谈笑声。

        他抬手碰了碰脸颊，不疼了。

        门外的财务总监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声音更焦急了：“周老师，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我，我去叫保安――”

        顾澜的挣扎瞬间变得激烈。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高跟鞋的鞋跟用力踩在他的脚背上，她不再是刚才那尾溜的鱼，而是浑竖起尖刺的刺猬。

        她一边对着镜面整理着凌乱的发和衣襟，一边交代着沈聿：“你等会儿再出去。”

        门外适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财务总监小心翼翼的声音：“周老师？您在吗？梁总那边有急事……”

        沈聿抬手碰了碰红的脸颊，竟然觉得那火辣辣的疼里，渗出一丝诡异的甜。

        沈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红的掌印都显得苍白。他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警。

        顾澜立刻挣脱开来，后退两步，对着门外扬声：“没事，我上来。你先过去，我两分钟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