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充斥的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梁泪还没掉来，闻雁指着剧里的角告诉她，这个东西，都是假的。

        “你就听他们磨嘴好了，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实际上呢，还不都是为了床上那事？事后哪个男人不是穿上就跑？再说，那群一见钟的男人，个个都是见起意，见到好看的恨不得原地就上床。”

        她摸梁的发，“你家里养你养的好，以后啊，可别像这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丢脸……你那么好看，以后就算真的要靠脸靠，也挑个面听话的男人。”

        她起了卧室，翻翻找找掏一支红，“过来，试试，这个颜很适合你的，你白。”

        梁乖巧在她面前好，闻雁在她唇上只涂了一，用手指着晕开，抬起桌上的镜。

        “好看吗？反正我觉得好看。”

        梁打量镜中的自己，聚会神在嘴唇的艳丽上，颜并不红，偏一粉。

        “是不是很好看？送给你了，拿去，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打扮自己。”

        梁着红，闻雁不许她推辞。

        二人重新在沙发上坐，梁像是好奇，像是想起什么，“以前喜，不，以前过什么人吗？”

        闻雁笑起来，？那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后来都是草草结束，如今连长什么样大概都不记得了。

        偶尔，服务完一群老男人之后她会怀念自己年幼的时候，或是像梁这样大的年纪。

        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净的，不会像现在，一门人人指着她的背，就是她，脏东西一个，指不定有没有病呢。

        这样的话小时候也听过，只不过那时候说的是别人，等落在自己上，才能明白女人就是上天给的罪。

        每一次，路过楼的人堆，里面一群老太太总是指着她的，告诉后辈，这就是不知羞耻的场，看见没，走路都不利索了。

        梁倚着她，也好看，是不是也有的人？

        没有。

        闻雁不记得有谁过自己，都是她别人，她在梁耳边叹气，小，看见了吧，我不是很好的人，以后睛亮，别像我。

        为什么别像你？雁多么好，会好吃的，还会化妆，长得还好看，我为什么不能像你？

        闻雁几乎要哭来，眶发红，盛着透明的泪，可是我啊，我很脏你知吗，很脏很脏。

        梁好像明白了，却又模棱两可，你不脏。

        闻雁摇，梁不懂的，她不知这个世界对女人有多大的恶意，更何况她连自己都承认，睡了太多的男人，首先鄙视自己的，不是别人。

        “别犯错，小，你年纪还小，别犯错。”

        到底什么是犯错，梁一遍遍的追问，难为了赚钱过日就是错吗？难不是那个男人首先骗她的吗？到底什么才算错？几张嘴，几指着人的手指，这就是错了吗？

        闻雁说不话来，她明知自己犯错，却又说不错，苦笑着，捂着脸，一会手心就湿透了。

        她埋膝盖，哭声愈发大起来，梁后悔自己的话语，闻雁用膝盖去上的泪，“小你知吗，我会恶心自己，我觉得那群老男人不净，但是我必须要赚钱，必须得活着。”

        人不会活着，闻雁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她的钱。

        还是小最好了。

        梁也在思考，自己与梁温之间算什么呢，像电视剧里说的，叫恋人？还是人？她坐在沙发上，目光飘得愈来愈远。

        比喜更一步，梁确定自己是梁温的，梁温应该也自己的吧。

        电视剧的声音还在继续，窗外断断续续的雨，梁被裹在雨丝里，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