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不清。

        司机来得稍稍晚了一会儿，忙跟她歉，简随安摆摆手，觉得没什么，她打开车门，脚都伸进去了，忽然间，灵光在今天再度闪了闪。

        然后赶紧小跑着去了对面的那条街。

        恍惚间，她的神情温柔得像在怀抱一整个往昔。

        “我当时不是第三者。”

        车门合上，车内只剩下她与许责。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怪不得今天的路这么堵。”

        她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到了车上，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她低嗅了嗅，鼻尖不小心轻到花，她又仿佛怕把花弄皱了似的，抬，隔远了些。

        “有过。”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只听过夜上海，却没听过夜北京。

        当时因为什么而吵起来已经查无源了，但结果却很明显――简随安大发雷霆，说再也不理他了。可宋仲行偏偏那时公务缠，忙得很，最终只是抽空选好了花，让司机送去家里，说是替他赔个礼。

        老板动作很麻利，三两下整理好玫瑰花束，系上丝带。

        她补充：“就这样包起来，不要太花哨，要深蓝色的丝带。”

        她忽然觉得有趣，也终于弄明白，难怪高松灯他老婆要闹。情人节居然陪外面的小情人去了，哪怕再半斤八两，也太不长心了。

        “没办法啊，谁叫我喜欢他呢。”

        “不用了。”

        灯光一闪一闪，映到她眼睛里。

        “你该下车了。”简随安提醒她。

        “等我一下哦。”她说。

        眼前路过一对又一对情侣，手挽着手，甜蜜蜜的样子，女孩们里抱着玫瑰花，粉的，红的，还有蓝色的。对面的商场橱窗里亮着灯，一整排巧克力盒子摆成心形。

        简随安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摇摇。

        简随安如此评价。

        “我送你？”他问。

        简随安知，她不是在讽刺或挖苦，而是真心想知答案――她八面玲珑的外表下，包裹着的那颗疲惫的心，日复一日地，为曾经的甜言和温存继续动。

        车内安静许久，外的灯影在车窗玻璃上斑驳动，折出的光晕打在简随安的半张脸上。

        确实有这件事。

        谢见微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住。

        一进店，花香味就扑了满面，香气氤氲，花架上几乎被扫空，只剩零星几束。老板正忙得满大汗，见她进来，迎上去：“小姐要花吗？只剩这几种了。”

        “您还记得吗？您大三那年和首长闹别扭，还是我把玫瑰花送到您手里的。”

        但简随安觉得这份华灯初上的璀璨景色，倒也值得一曲夜北京来留念。

        “情人节？”

        “嗯，记得的。”

        她眼底那点笑，在空气里一点一点碎开。

情出奇地平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也有一点不一样。”

        “要。”她指了指，“那种，最贵的。”

        简随安却笑了，接过那束花，半点介意的样子也没有，笑眯眯地回答那个学徒的话，语气轻快。

        “要不要搭点满天星？”

        正当简随安低掏钱时，柜台那边有个年轻学徒忍不住打趣：“情人节哪有女朋友自己买花的呀？你男朋友也太不会疼人了吧。”

        风有点大，她站在路边等车，把大衣领子都竖起来挡风了。

        “等会儿有司机接我。”

        老板脸色一变，慌忙：“瞎说什么呢。”

        她轻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