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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覺得,妳是真心想住牢房

本官覺得,妳是真心想住牢房

        雲裳和花容跟著舒情的推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若只是dao聽塗說,委託人自然不敢貿然出手,只能借別人的手來試。

        「可這就奇怪了。」雲裳皺起眉,「若只是聽來的,不知真假,又何必出那麼高的價錢?」

        花容也想起來了:「對啊,那筆酬金,掌事說是這兩年接過最高的。」

        舒情在石桌上畫了兩個圈,又在旁邊點了一下:「這尊像,是明鏡司要的東西。委託人肯出這麼多銀子,會不會是想要搶在明鏡司之前得到這尊觀音像?」

        「妳們想想,委託人是從哪裡聽說,觀音像在刺史府裡的?」舒情抬起頭,看向那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清橫,「是從馮刺史口中?還是其他人?還是——明鏡司?」

        這話問出口,亭子裡頓時陷入靜默。

        蘇清橫的指尖在臂上輕輕敲著。幾個月前,他搜了州府司倉參軍的府邸和倉曹,什麼也沒搜出來,那人站在一旁,一臉得意:「那份名單早就不在下官手上了。」

        於是,他轉而回頭翻那人的卷宗,見到上面記著「赴馮府賀壽,賀禮羊脂白玉觀音像一尊」。平日一文錢都要跟人計較的人,居然捨得送這種大禮?送的對象還是早被他盯上的馮刺史。從那時起,他就盯上了那尊觀音像。這件事情,除了聖上,只有他和shen邊幾名經手的屬下知dao,其他下屬只是聽令辦事,無從得知細節。無關的人,更是不應該知dao。

        可風月閣的委託人知dao。

        那夜審問舒情,聽說她們是受人所託來找觀音像,他沒多想,便認定那委託人是走私軍械案裡相關的人,卻沒去想,委託人為何知曉那尊觀音像的秘密?

        他不願信明鏡司會出現內鬼,可懷疑的念頭一旦升起,便無法再放下。可眼下只是猜想,並無證據,他應該不經意調幾份卷宗過來看看,悄悄梳理經手之人都有誰,再行下一步。

        蘇清橫心中盤算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他淡淡地看了舒情一眼:「若暫時沒有頭緒,就先回去吧。」

        舒情一愣。她說得口沫橫飛,他就只回這一句?

        「別忘了,」蘇清橫又冷冷地補了一句,「妳們還得錄口供。」

        錄口供。這三個字,把舒情從觀音像的謎題裡拉了出來。她這才想起,不guan蘇清橫信不信她,在案情的卷宗上,她們三人就是這樁命案的嫌犯。

        「大人……大人又要把妾shen關進牢裡了?」舒情眨著眼,桃花眸裡瞬間蓄起了水光,聲音可憐兮兮的。

        蘇清橫卻看也不看她,轉shen朝前院走去。

        雲裳和花容一暈。今年是怎麼回事?在牢房裡進進出出的,是不是該找人幫忙去去霉氣了?

        「本官安排廂房,快走。」蘇清橫的聲音從前面飄來。

        廂房?

        舒情眼睛一亮,她朝雲裳和花容招招手,三人連忙跟上。

        明鏡司駐防所。

        蘇清橫從馮府回來,都過了寅初。此時房間燭火已熄,他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腦後,睜著眼望著帳頂。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舒情的shen影。

        方才她在亭中思考時,眉頭微微蹙起,表情無比認真,一句接著一句推敲著,找出他可能忽略的地方。那模樣,真是一點也不像他印象中的她——那個滿嘴不正經的女人。

        他嘴角往上一提,但一想到她提出的假設,又抿平了。明鏡司,專替聖上抓朝廷的蠹蟲,沒想到,也可能生出蠹蟲。

        蘇清橫翻過shen,面朝牆,閉上了眼。

        屋頂上,忽然「喀」地一聲輕響。

        很輕,輕得他以為是聽錯了,可那聲響又在不同位置「喀」了一聲。他倏地睜開眼,下床從架上取下長劍,貼牆躲在窗邊的暗處,一動也不動。

        房裡靜悄悄的,屋頂也靜悄悄的。

        蘇清橫眉頭緊鎖,正疑惑時,一dao黑影「咻」地一聲,從半開的窗戶處翻了進來!

        那動作,快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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