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攫两大军府

        不仅如此，李姣还建议丸姬联络河西乔氏。

        燕王芃之元妃聘自乔氏，为第一代栎阳郡王生母。如今玉髓宫已解禁，完全可以与之重叙戚谊。若能获得西京、河西两大军府的支持，燕王系即使不能重返雒邑，也能雄踞长安了。

        妫坞的致意，得到了河阳的热烈回应。

        天子西巡前夕，河西总管乔琼遣长子致忠来西京，向丸姬求婚。独功兄妹始料未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措置了。丸姬之外，肇斌尚有几名在室女。致忠阅过，皆不可，非丸姬不娶。若婉拒，则难免影响刚刚恢复的邦交。两兄妹一筹莫展。

        及至肇圣驾临西京，致忠仍耽搁在宾馆，等待玉髓宫的答复。

        乔氏乃天子股肱，对肇圣坐稳帝座，曾有决定性贡献。若丸姬成了乔致忠之未婚妻，他就不好再觊觎了。

        那一日，丸姬自玉髓宫回返妫坞，惊魂难安。天子如此凌迫，何以拒之？大概只有先答应乔致忠了。

        次晨，乔致忠先期赶至妫坞，与丸姬一同接驾，倒像半个主人。有他在侧，丸姬镇定了许多，笑嘻嘻将天子让入一间敞厅。

        厅壁上挂着四副虎皮，四副豹皮，澄黄乌黑，分外耀目。

        致忠赞叹过，半开顽笑地问丸姬：“这些都是丸丸娘猎得的吗？”

        “怎么可能！”丸姬瞪大眼睛，又迅速得意起来，“皆乃吕郎的狩猎纪念。其中有一头豹子，还是他徒手搏杀的呢。”言毕，问致忠：“一郎兄平生猎得过几许猛兽？”

        致忠笑道：“惭愧，我孃孃只生了我一个，从不许我接近猛兽。为免慈亲忧烦，我平时只猎猎狐兔。”

        丸姬面露鄙夷之色，“只猎狐兔？还不如上房檐掏家雀！”又问天子：“至尊呢？”

        致忠笑起来，“至尊上有三位太后，掏家雀也嫌危险，大概只能捉捉蟋蟀了。”

        丸姬听了大惊，“捉蟋蟀？”

        肇圣徐徐问：“丸丸娘都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远岫寺主最抵触娇养儿，亶王十来岁，便将之送上战场历练，惟恐祖氏兵家神勇之气绝代。惠宗天子贯彻寺主哲学，当肇圣身高过七尺后，便令他学习伏虎。

        是以，肇圣并不畏惧与虎豹搏斗。

        然而，当他喘着粗气，终于把匕首拔出那斑斓猛兽的喉咙，看着鲜血冒涌，殷红几乎染遍视野，却发现擂鼓般的心跳，久也不肯平复，反而愈演愈烈，连脚下大地也跟着震颤起来。

        不，那不是心跳！

        他抬起头，见山岗之上，一头发情的公象拖着挣断的链索，咆哮着朝他冲过来。所过之处，灌木如枯草一般摧折，黄埃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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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再次耗尽，明日无以为继，大概又要断更了。此次断更，不是忧惧罗网，实在是本人惫懒兼才华池浅，总是枯涸。